直到去年年底,木子牌芦荟胶爆火,王五才找到报仇的机会。 找到了金阳,忽悠他芦荟能挣钱。 金阳急功近利,信了他的话,为了凑钱买芦荟,不惜与老东家金盛撕破脸皮。 这期间,为了让王五来窃取李家村芦荟胶的秘方,给了他不少钱。 王五也从那时候,将媳妇孩子接到了一个村子里住下。 但人心不足,年前,王五多次到李家村踩点,企图绑架一个孩子,敲诈拂云的钱财,或者直接杀了对方的孩子,让其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。 谁知,半路来了个野猴子。 那次,王五差点冻死在那湖里。 后来,重病没钱,又去找金阳要钱看病,金阳觉得不对劲,逼问之下,才得知绑架凌景的事。 “还有……”金阳睨了王五一眼,这个无用的棋子,早该弃了,“你们村死了个女孩,也是他干的。” “什么?”光头李惊呼。 拂云微微皱了皱眉,她早知道那人不是李小虎,没想到会是王五。 若只是商业性的针对,她看得开,毕竟能在商场上找回场子。 王五恨她也事出有因,不难理解。 可他偏偏,还动了一个不相关的人! “田小蝶,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,你到底是怎么下得去手的?”拂云阴沉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王五。biqubao.com 王五抬起头,一双浑浊的眼扫视着周围的人,目光落在金阳身上。 他似乎知道辩解无用,咧嘴笑了,“你怎么知道?” “自然是不放心你。” 王五再傻,也听懂了,“所以,你派人跟踪我了?” “监督,算不得跟踪。”金阳直言道。 “金阳,你可真无耻。挣钱的时候,你千般好说话,自己卖出了问题,却抓我来顶包……呵呵……”王五露出苦笑,转瞬又恨得咬牙,“老子就不该相信你们这些奸商!” 原以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利益共存,半夜听到他召唤,自己二话不说就赶到了。 可他却是为了绑他来讨好一个女人。 真是可笑。 王五嘴角都是嘲讽。 金阳还想说什么,却被拂云打断了,“金老板,不妨说说,你想要的条件。” 金阳知道自己赌对了,当即开了条件,“剩下的芦荟,希望凌夫人都收了,按五文钱一斤。” “呵~”拂云嗤笑,“金老板还是……慢走,不送。” 话音刚落,光头李就跳出来,“你可真敢开口,赶紧走吧,别在这儿碍眼。” 金阳一脸镇定,看似不为所动,只有他自己知道,袖子里的手攥得有多紧。 他损失的那些钱,都是砸在芦荟上,现在芦荟胶做不成,若能将那些芦荟折成钱,那么,除了双倍的赔偿,他还能有一些剩余,足够他东山再起。 “五文钱一斤,对你来说,亏不了。”金阳看向拂云,“毕竟……木子牌一家独大,你卖多少钱都有人买。” 这话不错,但并不是拂云想要的。 她摇着头,“五文钱并不值,首先,我不单卖芦荟胶,其次,我不做一次性.生意,随便加价,对我来说弊大于利。” 余光瞥到王五,拂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:做生意能不得罪人最好还是别得罪,不然指不定何时就栽了。 譬如不看脸她就不记得的王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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