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。 因为他参透了金盛所说的,救她的只有李家村,可他并未悟到,李家村如何才会帮他。 拂云的态度,很让他看不懂。 金阳沉默了有一会儿,张捕头提醒了一句:“金老板,你的时间不多了。” 金阳这才闭了闭眼,一横心朝拂云鞠了一躬,“凌夫人,金某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你帮忙。” 听到帮忙,光头李惊得险些跳起来。 拂云倒是没有多意外,如她预料的一样,她不疾不徐道:“金老板说笑了,我不过是个弱女子,如何能帮得了你这样财大气粗的大老板?” 这话是真,但更多的是嘲讽。 连芦荟胶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,就敢花大量钱财去收购,风口找对了,但方法不对,不知该说他聪明还是愚蠢。 金阳再次被噎得讲不出话来。 张捕头暗暗翻了个白眼,对金阳道:“金老板,凌夫人问你话呢。” “问话?”金阳迟疑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,急忙顺着张捕头的话往下,表明了自己真正的来意。 他是来谈生意的,只不过这个生意跟别人有很大区别。 别人来谈生意是来买东西,而他是来卖东西,卖的还是原本属于李家村的东西。 用了小半个月花费了许多钱财和人力,才将那些芦荟运到桃花庄去,生产用了一些,散了一些水分,但还有一半是能用的,金阳便是想把那一半卖给拂云,好换些钱财用于赔偿。 不然,过了今日,他就要受牢狱之灾…… 光头李听完,跳起来指着对方,骂他不要脸。 “李四,注意形象。”拂云提醒了一句,转对金阳说:“金老板为何会觉得我还会要那些芦荟?” 金阳:…… 卑微这么久,差点没忍住爆发了,但想想自己身后的那一大家子,还是咬牙,将脏话咽了下去。 “实不相瞒,那批芦荟在我手里纯属浪费,但对凌夫人来说,可以将其的利益发挥到最大,是桩合算的买卖。” “哦?这么说,金老板做的其实是倒换生意?先是高价将所有的芦荟买走,再想用更高的价格卖给我木子牌?金老板可真是会做买卖。” 拂云一语双关的说辞,让金阳再次气得咬牙切齿。 如果不是求人,可真想跳起来把这几人大骂一顿,然后拂袖走人。 “金老板,芦荟我可要可不要,不过你既找来,我也不好让你空手而归,你手上的那些芦荟我可以买,但我最多能出一文钱两斤。” 拂云认真凝视着金阳的面部表情,清楚地看到,听到这话的时候,他表情皲裂了。biqubao.com 花五文钱买的东西,数量折损了一半不说,价格还少这么多。 相当于五千两银子的芦荟,现在只值二百五十两。 金阳眸中闪着不甘,“能否再加点?” “首先,你那里的货达不到我所需要的量,其次,那些东西不新鲜,于我而言,已经失去了作用。一文钱两斤,还是看在张捕头的面上开的。金老板若同意,咱们就继续谈,若不同意,还是去找下家吧,不必浪费大家的时间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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