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出发得早,从县城回到李家村,才巳时就到了。 拂云从王秀珍哪里拿了许多糕点,分给了厂房的孩子,余下的才拿回家去。 光头李原本对拂云不管他的死活有些怨气,可没多久,看到凌寒舟拎着医药箱来厂房,顿时又喜笑颜开起来。 ——凌寒舟自从公开“自学”医术后,就给自己备了医药箱。 光头李扒拉着他箱子里的东西,嘿嘿笑道:“大哥,你这整得还有模有样的,看着真有点大夫的感觉。” 凌寒舟:…… “那我装得不像点。” “??” 不等光头李反应过来,凌寒舟一巴掌朝他手臂的淤青拍去。 顿时,光头李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,“凌寒舟,你谋杀啊!” “别动,再动会疼死过去。”凌寒舟冷冷的一声警告,光头李顿时乖巧的闭了嘴。 他也不知凌寒舟是怎么揉的,等手拿开,就才发现,手上的淤青竟然散开了不少。 然后,就是脑袋和脸上,被打破皮的明伤,上了点药。 一边上药,光头李一边发誓,要金家好看。 凌寒舟才离开,他就迫不及待叫十一去打听,看看对方的顾客可有中毒。biqubao.com 十一懒懒地看了他一眼,“你有病吧?” “你怎么骂人呢?” “昨晚到今天,哪有那么快?除非他们拿来吃了。” 光头李:“……” 他着急啊。 若不是怕被逮住,他可真想扒在对方墙头,亲眼看看对方是怎么死的。 可惜了。 十一完全想不到,自己随便说的一句话,竟然会成真。 桃花庄的水,还真是拿来喝的。 这会儿,整个庄子上下哀嚎一片,全都嚷着肚子疼,甚至有人口吐白沫,直翻白眼。 金阳亦然。 寻人去城里请了大夫来。 一看,全员中毒。 那大夫昨日听说了金家芦荟胶坑人的事,一脸欲言又止地看向金阳,心里想着活该,面上却恭敬道:“金老板,我给你开个方子,你派人随我去拿药。” …… 半日后,桃花庄金家遭报应全员中毒的消息不胫而走,许多人都说金家心黑,罪有应得。 当然,也有脑子不清楚的,依旧对芦荟胶趋之若鹜。 光头李是两日后听说这个消息的。 消息是宋母派人送来的。 宋母原本是来正阳县问木木子的芦荟胶,若价格合适,她想拿货去卖。 结果,被自家儿子骂了一通,说她背信弃义。 实在骂得不好听,她还是听劝地放弃了这个想法。 而后,恰巧听说那什么木木子厂房,全员中毒的事,顿时心花怒放,拍着儿子的肩膀,夸他有先见之明。 宋云东:…… 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,宋母就风风火火地走了。 走前留了一人,去李家村报信,把这个好消息传给好姐妹,让她高兴高兴。 拂云收到消息,并没有多高兴,而是直奔工厂,狐疑地看向光头李。 桃花庄中毒,发生在他们回来的那天,头天晚上,光头李还嚷着要报仇什么的,让她很难不怀疑。 光头李一开始还硬气地回视,但在拂云的凝视下,渐渐地冒出了冷汗。 “咳咳,老大,你这是怀疑我吗?” “对。” “呃……那你就怀疑错了人。” “是吗?”拂云的眼眸淡淡看向十一。 十一也冒了冷汗,大手指向光头李,“那个……不算我,我是受他指使。” 光头李:…… 好兄弟,有空打一架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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