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了光头李的下毒计划,拂云很生气。 在会议室里,冷冷地盯了他有几分钟。 把光头李盯得头皮发麻起疹子,她才淡淡开口,“李四,你可是不愿相信我了?” 光头李垂下头,“信,但是最近你的表现让人很失望……” “我知道,我知道大家心里都不好过。其实……我之所以没跟你们说我的计划,是因为……这计划,不是那么拿得出手,我有点不好意思说。”拂云撇过脸去,一脸难为情。 “老大,你还有不好意思的?”光头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,没心没肺地笑出声来。 拂云很佩服他的心理承受力,无语地摇了摇头,“金阳背地里收芦荟,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,用的是价格战,所以,我也想跟他打价格战,明着刚。” “怎么明着刚?”光头李的问题,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。 拂云的眼扫视着堂下的几位元老,淡淡道:“用仅有的那批芦荟。” “啊?老大,你说清楚一点。”光头李道。 “我对咱们的芦荟胶有信心,也对厂房的大家有信心,只要芦荟胶的做法没有被谁透露出去,我就有八成把握,让金家的芦荟胶烂在自己手里,。” “做法很简单,咱们的芦荟胶,自己买,正常的价格,我相信,以木子牌的人脉和信誉,金家很快会败落。” “我之所以一直没说自己的计划,有几个原因,一是价格战的确不是高明手段,二是她不确定芦荟胶的秘方有没有透露出去,三是想让金阳先得意一阵子,从云端落下,会摔得更疼。”biqubao.com “这几日,我暗中调查过,芦荟胶的做法并未走漏出去,所以,能肯定,金家的芦荟胶不如咱们的好,两者在市场上一同对比,就能将对方打压下去,让他输得心服口服。” “可现在,金家那边口碑有些摇动,或许,效果会不如计划的那么好。” 拂云微微皱起眉头,双手交叉托着下巴,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,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 光头李心虚地撇了撇嘴,“老大,这么说,我破坏了你的计划?要不你罚我吧……” “不怪你。”拂云看向光头李,“对不起,我刚才说话态度不好,我只是觉得,消费者是无辜的,他们购买芦荟胶,是咱们先带起的风,他们是相信芦荟胶能给他们带来好处才会购买。 可你跑去下毒,残害了大家,若咱们手上这批芦荟胶再推出去,还有人敢买吗?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,以后还是别做了。” 拂云这话,让光头李和十一羞愧地低下了头。 他们只想到了眼前自己的利益,并没有考虑那么多。 正如老大所说,厂房里现在还在生产芦荟胶,若是芦荟胶用出了问题,消费者不相信芦荟胶这种东西,他们的这些芦荟胶,不也会烂在手里? 两人心虚地承认了错误。 但光头李不止承认错误,还反过来教育拂云:“老大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,你应该早点跟咱们说,这样我们就不会……不会……” “这事我也有错,事情都过去了,就先这样吧,十一,一会儿你再陪我进一趟城。”拂云看向十一。 十一立马郑重地点头,颇有一种要立功赎罪的气势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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