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年底最多卖到四十文一罐的芦荟胶,金阳一推出,起步价就是七十文。 这让很多人都不满。 但是,也同样有很多人趋之若鹜。 不过三天时间,芦荟胶就在正阳县爆火。 而这些日子,木子牌的货一批批地送走。 以往都是找镖师送、或者到了约定时间,对方直接派人来拉。 这次,拂云亲自带着十一和光头李二人送货。 不过,这批货里并没有芦荟胶。 拂云第一个找的顾客是许二娘。 跟她说明了情况和难处,表示芦荟胶今年卖不了。 许二娘当然有点不高兴,“怎么会这样,我就指着这芦荟胶挣钱呢。” “抱歉,二娘,是我的错,没实现自己的承诺,求谅解的话我也不说了。这里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 拂云挥挥手,十一和光头李就搬来一篓子的胰子小样。 “二娘,这些小样,就当是赔罪了,以后若出了别的好东西,我第一个拿来给你试。” 拂云态度真诚,道歉也特别有诚意。 许二娘握着她的手,“好妹妹,你也不容易,这些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,我只是感觉没卖成芦荟胶,有些遗憾,不过你放心,别的东西我还会继续卖的。” 那些小样,拂云本就是做来送给合作顾客,搞活动的时候可以做小礼品什么的。 送了就送了,也不心疼。 又说了些好话,许二娘这里也算是过关了。 下一站,是府城宋府。 一路奔波,到府城时天色已晚,拂云顾不得休息,直接去了宋府,找到宋母,说了芦荟没法供应的话。 宋母底下有二十多个像许二娘那种规格的顾客,少个芦荟胶,得让她少挣很多钱。 她当场就咆哮起来。 “李拂云,我掐死你!”说掐,实际上她只是举着手,隔空比划了一下,没有实质性动作。 “年前你答应得好好的,说做了芦荟第一个就给我送来,你竟然食言了!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吗?天哪!我听线人说,你们正阳县有卖芦荟的,一瓶就要卖七十文。 七十文哪,我从中随便赚个二十文,一批货得多挣多少银子,啊!李拂云,你对得起我吗?你陪我青春,陪我心血。”宋母说着说着,就嘤嘤嘤哭了起来。 情绪十分不稳定。 可以说有些疯癫。 跟宋云东差不多。 这样心思单纯的人,比较有同理心。 拂云眉头一皱,挤出泪来,“夫人,你有所不知,就是你口中的那盗版木木子抢的我们的芦荟,不仅害得我们做不了芦荟胶,还害得我们差点倒闭。别的客人也同你一般情绪激动,不理解,都说不与我们合作了。 没了支持,我卖不出货,就发不起工钱,发不起工钱,工人就不干活,工人罢工,厂房就得倒闭。 夫人,若木子牌倒闭,胰子、洗发水、口脂什么的,全部都做不了,也不能卖了。” 宋母:…… 心虚地舔了舔嘴唇:她刚才说话是不是有点太凶了? “咳咳,其实吧,我理解的,被人抢了东西,你也不好受吧。”宋母变脸比变天稍微快一点,拉着拂云坐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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