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福悦小食出来后,拂云心里畅快了许多。 十一问:“夫人,还去桃花庄吗?” “不去了,回李家村。” 去桃花村,不过是想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使坏。 方才,都从宋云东那里得知了。 桃花庄现在的主人,也姓金,叫金阳。 不过与正阳县的金家没什么关系,他是用“本家”为由,攀上金家的。 做的是供原材料的生意。 原材料的价格向来都不高,又见金氏脂粉铺生意很好,赚得盆满钵满。一文钱一斤的原材料,生产出的东西,能翻十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卖价。 金阳就眼红了。 后来,渐渐地,金阳就也做起了脂粉生意,打的是金家的旗号,胭脂给人用出问题了,才被金家发现。 金盛拒绝了跟金阳的合作,并且宣布,金阳的脂粉与他金家没有半点关系。 两人算是撕破了脸皮,金阳就趁着金盛许多外债没收回来,给他要以前欠下的货款。 金盛不给,他就四处散播,说金家没有信誉,欠钱不还什么的。 后来,金盛选择把那庄子转出去,平息了此事。 …… 回李家村的路上,拂云一直在想这个事。 照金盛的性子,应该不会任由别人坑他才对。 可宋云东却说,这事就这么结束了,不像有后手的样子。 不过,这都是别人的事,拂云没继续想下去。 金阳对合作伙伴都是如此小人行径,更何况跟木子牌。 回到厂房,光头李就忍不住凑上来问拂云,可有逮着幕后之人了。 拂云如实说了,他又嗷嗷叫:“为何不端了他的厂房?这种人,就该一把火把他烧了!” 拂云叹了一口气,“就算找到他们又能如何?抢芦荟,还是重金购买?或是打一顿,再让对方报官?” “报官啊,是他不厚道在先,咱可不怕他!” 拂云:…… 若对方是明抢也就罢了,可人家是出钱买的。 不算违法犯罪,顶多只能是没有道德。 没有道德,最多就是被谴责。 等风波过后,该怎样还怎样。 “行了,别纠结了,先抓紧把能做的芦荟胶做了,再把顾客那边安抚了,至于金阳,容后再说。” “什么叫容后再说?老大,你现在做事怎么瞻前顾后的?你在怕什么?”光头李不解道。 “怕?”拂云倏然扬起嘴角,眸中闪过精光,声音阴冷,“他金阳喜欢缺德,那就用缺德的手段对付他。” “啊?”光头李愣了愣,“老大,你想好对策了?” “先照计划做吧。”拂云没跟他多说,离开了厂房。 “诶,老大,下回想好对策你早说啊,让我跟着担惊受怕,小心脏受不了啊!” 光头李的话没得到回答,就看向身后的馒头,“小馒头,你可有发现,老大哪哪都好,就是不够坦诚。” 馒头笑而不语。 …… 四月才入中旬,第一波芦荟就收购得差不多了。 而正阳县,也推出了芦荟胶——叫木木子芦荟胶。 至于这个木木子的名字,自然是金阳起的。 有金盛在一旁盯着,他不敢用金家旗号,而木子牌有很大的名气,但又不能用木子牌,就多加了一个字。 且包装跟木子牌的包装很像,都是竹筒上画了可爱的图案。 这就形成一个错觉——这个东西,跟木子牌是一样。 收购成本摆在那里,加上金阳的贪心,卖价自然低不到哪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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