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拂云妹妹,我跟你说啊,无论如何,你这厂房都得撑下去,我还指着……不是我,是我底下那二十多个铺子,还指着你的货养家糊口呢。” “没事儿没事儿,你放宽心,咱没有芦荟胶,不是还有别的东西么?又不单单指着芦荟胶赚钱,你说是不?” “对了,你说的那什么盗版木木子是啥玩意?他们明抢你们的东西了?” “岂有此理,还有没有王法了,你等着,我这就叫宋恒之带人去抄了他们!光天化日竟然敢抢东西!” “什么?没有明抢?这就难办了。不过正阳县也不归宋恒之管,若手伸长了,恐会被人参到皇上那里去。你知道的,换了新帝后,大家都如履薄冰,难啊。” 宋母喋喋不休地说了许久。 拂云好几次困得闭眼点头,又被她给摇醒了。 不过,宋母能反过来安慰她,她已经十分感激了。 送了一大筐胰子小样、一框口脂小样,把宋母哄得乐不可支。 拂云走后,宋母还当着丫鬟的面骂了不要脸的木木子许久,才解气。 末了,又吩咐丫鬟,让管家找人去打探一番,问问看木木子的芦荟胶批发不。 那丫鬟整个人都呆住了。 拂云一行人赶着马车住进客栈。 光头李打着呵欠,“这宋夫人可真能唠叨,难怪那么会做生意。” 拂云:“你也挺能叨的。” 光头李:…… “老大,你方才怎么不顺便让宋夫人帮忙惩治一下那个金阳啊?” 拂云瞥了他一眼。 有的人情,不能乱用。 何况金阳的确没有明抢,若叫宋母插手这事,不是陷人于不义么? 光头李撇了撇嘴,不再说话。 休息了一晚,第二天一早,拂云开始整理下次送货的路线。 要送好几家,还有大客户徐卿的货,非常多。 回程时,绕到正阳县,拂云去了福悦小食,而光头李,去找了送货的车队,约定后日去李家村取货。 回去的路上,光头李看到了一个新开的铺子,里头人挤人。 他本就是爱热闹的人,就忍不住凑上去看。 挤了好半天才挤进去,也看到了里面的情况。 是冒牌货木木子在卖芦荟胶。 说什么,芦荟胶生产麻烦,原材料不多,供应不上,为了让真正有需求的人能够买到,他们“好心”的涨价了。 从七十文涨到一百文! 光头李知道芦荟胶的成本。他们批发给特极代理的价格,二十文不到,就这,还能挣回个本钱。 而这些人,竟然给卖到一百文! “黑心啊!”光头李忍不住喊出声来。 光头李这两年,活跃得很,那光洁的脑袋,十分具有代表性。 金家的人一眼就认出了他,似乎很怕他闹事。 那掌柜就说他这是故意抹黑。 光头李不服气,大声说:“木子牌的芦荟胶,能补水美白,零售都只卖四十多文,你这什么木木子,听都没听过的冒牌货,有何底气比木子牌多卖五六十文钱?这不叫黑叫什么?” 光头李的话,点醒了许多消费不理智的人。 好些沉浸在买买买,白白白中无法自拔的人,突然如梦初醒。 这是木木子,跟木子牌很像,可它并不是木子牌,真的有美白、补水、祛痘的功效吗? 他们很怀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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