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氏不是想要条活路嘛,咱们给她条活路就是。”拂云幽然一笑。 赵氏觉得,这话或许不是她理解的那样,但她还是问了一句:“你答应让她去厂房干活了?” “不。”拂云摇了摇头,“今年一入春,芦荟就开始长了,也差不多到了收割第一批的时候,你家找好收割的人手了?” “没……噢!你的意思是……” 拂云微笑着点了点头,“如此,既不食言,也算是帮了刘氏,这条活路,她要不要,咱们就管不着了。” 赵氏也点头道:“若她不肯做,是不是能证明她想进厂房是别有用心?” “是这么个理。” “惭愧惭愧,这么简单的法子,我就想不到,翠花,还得是你,脑子怎就这般好用!”赵氏由衷佩服道。 “唉~别提了,我也有搞不定的事啊。” “何事?跟我说说,看我的脑子能不能帮到你。” “我忘了撒菜种子,现在想种菜却没有苗,嫂子,你那边……”拂云一脸难为情。 “哎哟,那可真是太能帮到你了,葱、蒜、辣椒、茄子、白菜苗也有,我家菜地你知道的,自个儿去拔就成。” 赵氏大方地摆了摆手,“以后有啥想要的,直接去我地里扯也成,别跟嫂子客套。” 拂云就喜欢赵氏的为人,大方,懂人情世故,处起来特别舒服。 她不客气地应道:“行,那我就不客气了,回头地里少了菜,可别骂是贼偷的。” “不可能会,你先忙着,我也走了,刘氏那事,回头我跟我爹说说,搞不定再来找你。”m.biqubao.com “嗯!” 送走了赵氏,拂云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。 最近她的脑子很乱。 李小虎被带走,田家那边的僵硬也缓和了。 按理说,这事应该结束了,可她心里却莫名地仓皇不安。 如果李小虎说的都是真的,那么杀害田小蝶的凶手还逍遥法外。 这事看着跟她没有关系,可她却觉得,看不到暗处的人,内心十分焦躁。 收拾好厨房,拂云就带着几个孩子出门了。 去赵氏家地里拔菜苗,再拿回来种上,半天就过去了。 干活真的很好打发时间。 中午休息时,赵氏又来了,跟拂云说,李大德给刘寡妇安排了给芦荟除草施肥的事,刘寡妇当时的脸都变了。 李大德便趁机说,“这是个难得的挣钱机会,我给家里做了很久思想工作才安排到的,你若不要,我就给别人了。” 最后,刘寡妇咬着后槽牙点的头。 “你都不知道,她恨成什么样,就像给她活干是侮辱她一般。”赵氏捂着嘴笑道。 拂云笑了笑,“如此,不也证明了她突然来求事做,别有用心么?” 赵氏听了拂云的话,才往深处想,这一想,不由得有些后怕。 “说句实在的,若我真到了走投无路要求人的时候,别说除草施肥,就是叫我挑粪劈柴也会感恩戴德。” 这是实话。 刘寡妇如此抗拒地里的活,只有两个解释,一,她并非走投无路,二,她别有用心。 “总之,小心为妙,嫂子,你在厂房的时间多一点,回头叫人盯着些,别让她接近厂房。” “我晓得。” 赵氏并不是李大德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,相反,她嫉恶如仇。 既然猜到刘寡妇别有用心,又怎能不防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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