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虎被带走的第三天,田家又来人了。 不过这回是来赔礼的。 田大富带的人,敲锣打鼓,一路从田家庄来到李家村,沿途吸引了一些看热闹的跟着来。 田大富这个人有点怪。 先前对李家村有多凶,现在就有多客气。 有田举人敲锣打鼓来赔礼道歉,给李家村送了一面“见义勇为”的锦旗。 田家此举,其实也不难理解。 毕竟田家庄也种了芦荟,那些芦荟还需要借李家村的厂房给它变现。 若不缓解关系,他们也怕李家村一气之下,不收他们的东西。 李家村的落下去的声誉一夜之间又涨了回来。 先前退学的人,都舔着脸又把孩子给送来了,除了那些,还有一些犹豫要不要送孩子读书的人,看到了李家村的人品后,便下定决心送孩子来。 李家村又成了十里八村的宠儿。 三个学堂,挤满了学生。 李宏彦说不上开心,也说不上难过,心态比起之前平静了不少。 好在周怀庄帮忙一起上课,倒也还算忙得过来。 转眼到了四月。 距离给陆离交货的日子只剩一个月。 芦荟胶再耽搁不得。 趁孩子都去了学堂,拂云和光头李,分头去别村查看芦荟的生长情况,顺便与村长商谈采收芦荟的事。 价格定在一文钱一斤。 肥料跟不上,芦荟并不如拂云前世大棚栽种的那么大,但一株也有两三斤。 按一亩地两千株、一亩地少说也有五千斤,一文钱一斤,一亩地收益五两银子。 比起亩产几百斤的粮食,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!m.biqubao.com 关键芦荟是多年生草本植物,种一次至少管三四年。 而种地蛋种粮食,一年得种两季,劳心劳力。 光头李又开始心疼钱了,皱着眉可怜巴巴地看向拂云,“老大,一文钱一斤也太贵了,要不咱收一文钱两斤?” 去年为了安抚大家,出三纹钱一斤时,光头李都差点抑郁了。 拂云摇了摇头,“虽说一亩地的芦荟,价值至少五两银子,可咱们不是一次性采摘完,一亩地给不到那么多钱。” “那我也心疼。” “行了行了,去年收三文,今年收一文,肯定得费口舌跟村民解释,一文钱还不一定收得到。” 一想到即将有干不完的活,拂云就头疼。 创业最初的那股子激情,似乎不知不觉消散了。 “嘿嘿。”光头李带着徒弟馒头,跳上他们的马车,“种都种出来了,不卖给我们,他们卖给谁去?” “记住我跟你们说的话。” “别跟人说咱急着出订单,要卖惨,说芦荟太多,还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,但是既然叫大家种了,我们木子牌一定会负责到底。” 光头李重复着拂云刚才的话,“老大,都记着呢,你老人家就放心吧。” “赶紧滚赶紧滚。”拂云一翻白眼,实在是不想跟光头李说话。 “驾!”光头李一杨马鞭,赶着马车率先离去。 而拂云这组,则是她跟凌寒舟。 凌寒舟是厚着脸皮跟来的,说是想陪娘子踏青。 好吧,踏青就踏青。 这两年来,他们都没出游过几次,趁着这个机会。 赶马的自然是凌寒舟。 光头李去的是李家村以南,而拂云两人去的是李家村以北。 第一个村是下头村,也就是二赖子所在的村。 下头村李李家村最近,下头村的村长没事总爱背着手来李家村晃悠,早就跟李家村的人混熟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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