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德生怕刘寡妇真的抹了脖子,急忙喊道:“慢着,有话好好说!” “要么给我个活路,要么我今儿就死在这儿。”刘寡妇狠狠道。 “苍天呐。”李大德一拍脑门。 这疯婆娘,要抹脖子自个儿在家抹就得了,还跑来他家威胁他! 这事他很为难呐。 虽说,作为村长,又是长辈,他很乐意见到年轻人洗心革面,也很喜欢把烂泥扶上墙。 可厂房的事,他做不了主。 “村长,你给个准话。”刘寡妇逼迫道。 李大德思来想去,也只有一条路可走——暂时答应她。 然后跟翠花通个气,再暗中观察一下,她是否真的改了她那不讲理的臭毛病。 李大德点了头,刘寡妇立马扔下柴刀,“我几时去厂房?” “呃……这个……你先回去准备准备,等我消息。” “行,村长,谢谢您呐。”刘寡妇笑了。 李大德吓得后退了一步,被身后的台阶绊了一下,差点摔了个狗吃屎。 好在及时扶住了屋檐下的柱子。 刘寡妇走后,赵氏看向李明成,“明成,爹怎能答应她呢?” 李明成哀叹道:“不答应能怎么办?” “可翠花那边……” 两人说的是悄悄话,可还是被李大德听去了。 李大德插话道:“你们先去忙吧,翠花那边我去说说。” 李大德一家,包括李大德在内的四个大人都在厂房干活。 李明义两口子是去年年底才加入的。 地里有活,要么请人,要么请假回来打理。 劳动力多,李大德家的日子比以前好很多。 但大家并未忘本,做什么都时刻惦记着拂云的要求。 几人都觉得,拂云不会同意。 刘寡妇这事,若处理不好,他们的爹将会两头不是人。biqubao.com 一大家子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 赵氏实在不放心,去厂房的路上,往凌家拐了拐。 拂云正在收拾碗筷,见赵氏急匆匆来,好奇问:“嫂子,这么着急赶来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 赵氏将在家发生的事,一五一十给拂云说了,又替李大德解释了一句:“翠花,我爹也是没有办法,你看……” “嘶~”拂云摇了摇唇,犹豫了一下,心中有所猜测,但她没直说,反问赵氏:“你怎么看?” “还能怎么看?无事不登三宝殿,非奸即盗。” “你也这么认为?” “咱们都招了几波工了,她刘氏都没来问过一句,李小虎才被带走,她就来了,还以死相逼,说什么想一晚上就想通了。要知道,前两日,她可没这么好说话,想了两年都没想通,怎可能一晚上就想通?” 赵氏的观点,拂云非常赞同。 “村长那边怎么说?” “唉~”赵氏叹了一口气,“我爹那人你知道的,最喜欢拉浪子回头,劝妓女从良,我估计,他肯定以为,刘氏真心悔过,想给她个机会呢。 翠花,别忘了李时喜的报复,这事大意不得啊。” 拂云自然不用她提醒。 一个人,不会突然转变性子,就算真有改变,也是循序渐进的。 像刘寡妇这种一夜醒悟,就算理由说得天花乱坠她都不会信。 连赵氏许桃娘,拂云都是花了很长时间相处,才渐渐信任他们,何况仇人刘寡妇? “嫂子,这事好办。” “啊?好办?那柳氏,方才差点在我家门口抹脖子了,你竟然说好办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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