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又是一片唏嘘。 李大德呵斥道:“安静,听他说。” 李小虎看了看周围的人,目光落在凌寒舟身上,“我说实话,你就放我走吗?” “对,我会放你走。” “好,那我说。”李小虎点了点头。 一旁,刘寡妇心头突突直跳,有不好的预感。 总觉得,今晚要出大事。 她急忙一把将李小虎从地上扯起来,捂住他的嘴,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村长,田小蝶这事跟我们无关,小虎就是个孩子,什么都不懂,他说的话也不能作数。” “哦?”凌寒舟看向刘寡妇,眼神骤然降了温度,“这么说,你什么都懂,不如,你来替他说?” “我……我替他说什么?我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 “嗯,正因为不知道,才要听小虎说一说。”凌寒舟收回目光,温和地看向李小虎。 而刘寡妇,被赵氏和杨兰香拉走了。 看李小虎那意思,肯定是知道点什么,得让他把话说完。 田小蝶是横在李家村心头的一根刺,这刺不拔掉,终会变成恐惧。 那恐惧,一是村口的棺材和田家的报复,二是厂房的生意和村子的未来。 若李家村死人的消息传出去,还有人敢来买东西,还有人敢送孩子来学堂么? 大家的利益都是栓在一条绳上的,必须团结起来,一致对外。 若能查清田小蝶的死因,抓出凶手,给田家一个交代,他们悬着的心也能放下。 李小虎自由了,但刘寡妇一直在一旁乱吼乱叫,影响了他,不管凌寒舟怎么问,都不再开口。 凌寒舟脑仁疼。 最后,还是拂云站出来,对着刘寡妇挥了挥拳头,“你再嚷嚷,我不介意再揍你一顿!” 刘寡妇这才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言。 眼见问不出什么,凌寒舟便换了个思路,对李小虎道:“我们换个地方吧,你把秘密偷偷地告诉我一个人就行。” 李小虎犹豫了一会儿,又问:“你真的会放我走。” “会。” “好。” “村长,你也来。”凌寒舟拉着李小虎,径直往祠堂外面去,来到隔壁的学堂。 李大德跟在后面。 李小虎有些戒备,“你不是说只告诉你一人?” “我怕隔壁那些人跟来,便叫村长来盯着。” 李大德:…… 好家伙,敢让村长兼族长的他来盯梢的人,前所未有! “好了,现在没有别人了,你可以跟我说说,你见到田小蝶是在什么时候?发生了什么?一定要说实话,不然,我不会放你走。”凌寒舟一边诱哄,一边威胁。 李大德在一旁暗暗佩服。 李小虎这个熊孩子,他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,还得是凌寒舟,带娃带出经验了。 李小虎正要开口,就看到学堂院子外头有两颗脑袋,他又闭嘴了。 凌寒舟闭了闭眼,从地上摸了颗石子就朝门口的脑袋丢去,“滚!” 光头李“哎哟”一声,骂着无情,把脑袋退出了门外。 祠堂那边,好几个爷们儿坐不住,想爬墙去听一听那边的话。 才爬到一半,见光头李被打,急忙迅速缩了回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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