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,我没有欺负她,是她自己不配合……”李小虎牙关打着颤。 拂云扬了扬唇角,得意地看向凌寒舟。 后者给了她一个褒奖的眼神,她更得意了。 李大勇未反应过来,大声道:“你说什么?想让我兄弟媳妇配合你?你胆可肥了!” “大勇。”凌寒舟上前,手搭在李大勇肩头,“别这么暴躁,吓着孩子了。” “吓个屁,他都拿石头打弟妹的肚子了,你竟要帮他说话?李小虎,老子警告你,女人的肚子金贵得很,碰不得!” “不,我没有,我没碰她,我没碰她……”李小虎激动地摇头。 刘寡妇道:“儿子,别怕,大不了就是赔钱!” “哟?”光头李不知何时冒出来,“哟,寡妇这是挣到大钱了?” 说起寡妇挣钱,众人都忍不住往那方面想,一个个都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。 拂云笑了笑,“赔钱?一条人命,你觉得多少钱能赔?” 刘寡妇不说话了。 说多了她没有,说少了会被骂。 那边,李小虎一直哆哆嗦嗦,念叨着:“跟我无关,你别来找我,都怪你自己,谁叫你不听话……” 凌寒舟蹲下身,影子挡了一半的火光。 李小虎处在黑暗中,浑身抖得更厉害了。 “你说的‘她’是谁?” “她……不,我不知道,不是我……” “告诉我,‘她’是谁,我就放你离开。”凌寒舟循循善诱道。 “真的?”李小虎倏然抬头。 他太想回家了! 这里的每个人,对他们娘俩都不友好,他能感觉得出来。 这也是她娘不准他出门玩的原因。 远离了人群,李小虎的内心越来越脆弱,脑子似乎也停滞在十岁,没有发育。 他现在的所作所为,看起来跟两年前并无差别。 可悲啊…… 不过,凌寒舟并不同情他。 认真地点头,“真的,我不骗人,只要你说对了‘她’是谁,我就放你离开。” 李大勇闻言,只觉得凌寒舟太好说话了,又叮嘱他,别心软,孩子的事大意不得。 凌寒舟没给他回应,只是一直盯着李小虎。 李小虎不敢与对视,撇开了眼,哆哆嗦嗦好半天,才吐出一个令人震惊的名字。 “什么?” “田小蝶?” “你见过田小蝶?” 人群轰动,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。 “大家先安静,别吓着他。”凌寒舟抬手制止了轰动,“小虎,你跟我说,你见到田小蝶是在什么时候?那时你在做什么?” 李小虎一怔,抬头看向跟前男人。 只见他唇角勾起,一脸温和。 比起身边这些对他恶意满满的人,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亲近一些。 李小虎鬼使神差地就说了,哪里能想到这是大人的心计? “我没对她做什么……” “我知道,你只需如实说,我看看你说的对不对。”凌寒舟温声道。 “我……”李小虎又看了看凌寒舟,“我看到她一个人。” “一个人,然后呢?” “然后……我就去追她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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