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猜测,光头李他们说的是田小蝶的鬼魂,可又不敢确定。 便怀着好奇心问了问。 光头李惊讶高呼,“什么?你们没听到吗?” “没有啊……” 这时,李大德走过来附和,说他也听到了,那个东西问他们家,要不要烧纸,不烧的话它去下一家问。 李宏彦在账房,听到吵闹,也出来附和,“我也听到了。” 还有李老三,李老三跟李宏远打了招呼,父子二人都说听到了。 不知是不是从众心理,这几人说完,又有好几个村人说他们也听到了。 神秘气氛一下子渲染上去了,厂房又陷入了紧张。 很快,这是就传遍了每个角落,包括村长家的大黄。 因为先前说了,要害死田小蝶的人,连烧三天纸钱,今夜,天一黑,又是关门闭户的状态。 凌景兄妹几人睡着了,拂云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,准备出门。 却被凌寒舟拦下,“娘子,为何突然换这身?” 拂云就这一身比较紧身的,平日都是上山才穿,这么晚换这衣服,凌寒舟一看就知道不对劲。 拂云眉眼一弯,笑道:“去捉贼啊。” “娘子生得貌美,若反被贼人抓了怎么办?” 拂云:? 这男人发什么sao……不是,发什么疯? 凌寒舟凑上前,贴着拂云,忽然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,“娘子,这种辛苦的事,还是为夫代劳吧。” “你知道我要去哪?”拂云一脸疑惑。 “知道,你在家看着孩子。”凌寒舟忽然咧嘴一笑,绝代风华。 刹那间,拂云心脏停滞了一下,无奈地笑了笑。 凌寒舟转身离去,还不忘叮嘱一句:“把门关好,除了我,谁敲都别开。” “是了。” 凌寒舟前脚刚走,拂云就把大门关上,关得太急,撞到他的脚后跟。 只听到男人骂了一句“无情”,就大步离去。 拂云回到房间,抿着唇,从窗户往外偷看。 月光下,男人从里头关上院门,然后后退几步,猛地加速奔跑,一个起跃,轻轻松松从围墙翻了出去。 拂云摇了摇头,她家这个院墙,如同虚设啊。 躺到床上,想到凌寒舟刚才那风骚的表情,拂云脸颊渐渐染上了红晕。 最近的日子比较平淡,她一直觉得,大概是夫妻之间太熟了,没了情趣。 现在想想,大概还是因为自己太忙碌,忽略了身边的人。 起初那种心动的感觉,还在。 心里头甜丝丝的。 那边,凌寒舟快速隐入黑暗中,直奔村子最大的那棵大榕树去。 “凌……公子?”十九看到树下高大的身影,惊讶道。 凌寒舟一个起跳,抓住头上的树枝,三下五除二爬了上去,来到十九身边。 “可有瞧见什么?” 十九摇了摇头,“还没动静。” “昨晚是几时出来的?” 几时?十九抬眼想了好一会儿。 村里没有打更的,他也不知到了几时,想了想道:“很晚。” 凌寒舟:…… 白问。 “你继续盯着,我出去转转。” “嗯,小心一点。”十九叮嘱。 凌寒舟没回应,很快消失了。 十九蹲在大树上头,瞪着眼睛,盯着村里头的动静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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