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谈妥后,拂云把订单交给了李宏彦。 因为每个产品的规格不同,价格也不同,每款还得平均分下去,最终才能算出总价。 芦荟胶,拂云只敢允诺二万罐。 京城的市场,配的高端数量比较多,总的加起来,货款预算一万一千两左右。 陆离早就准备好了银票,直接付了百分之八十的订金,余下的二十,货交完再付。 “也是朋友介绍,我才敢付这么多订金。” “我懂。”拂云含蓄地笑着。 在这个交通靠走的年代,没点保障,谁敢押这么多钱在别人手上? 只怕他前脚离开,人家后脚就卷款跑了。 今日招待陆离的午饭特别丰盛,可他却吃不出那日在凌家吃的感觉。 他从未想过,简单的萝卜青菜,竟然会让他一直惦念。 吃完饭,陆离没有耽搁,告辞离去。 拂云和李大德亲自送他出村,临行前,拂云交给陆离一个装满东西的袋子。 “陆老板,这里头,有我亲手做的桂花红茶,还有一些不值钱的干笋。” 拂云话未说完,陆离一脸开心地接过袋子,“早该拿出来的,定那么多货,不送点礼说不过去。” “……” 这家伙,明显是多想了。 拂云沉默了几秒钟,如实说道:“说实话,特极代理的拿货价非常低,没多少赚头……” “了解了解。”陆离把袋子往肩上一扛,“多谢凌夫人的礼物。” “……不客气,不过,我很抱歉,这是送给你朋友的,不是你的。” “啊咧?”陆离顿了顿。 看到拂云含笑点了点头,确定不是给他的,他一脸失望地把东西丢给随行小厮,爬上马车,头也不回走了。 拂云被这家伙逗得哭笑不得。 也不知他会不会把东西带到。 介绍这么大的客户来,那么点不值钱的小玩意是无法表达拂云的谢意的。 但是,拿贵重的又显得少了点人情味。 再者,萧家可不缺她这点东西。 总算完成了一桩大事! 光头李忍不住欢呼,这下子,要忙生产,他也不用跑出去接新单子,能休息一阵子了。 外出跑业务,谁跑谁明白,风餐露宿还要被频繁拒绝,身心俱疲。 接连几天,之前合作的顾客都找人送来订货单,厂房开始日以继夜地忙碌起来。 去年扩建厂房,是李大德负责,可今年,由于订单增多,人员也要增加,李大德要招人、看管,分身乏术。 拂云只好请凌寒舟来帮忙,请人扩建厂房。 光头李不用外出跑业务,一有时间就在厂房里窜来窜去,专门找四十左右的妇人唠嗑。 唠的自然是人家家中,可有待字闺中的小姑娘。 二赖子见着,总会忍不住一脚朝他屁股踢去,“我说你狗.日.的,又想祸害人家姑娘了?” 他这个“又”字,成功把光头李的人缘败坏。 李家村的人都想起了两年前,光头李那桩没成的婚事。 说起来,大家都觉得那姑娘是被光头李给祸害了,可细细想来,那么恶毒的姑娘,得了那么个下场,也是罪有应得。 当然,这个话题,大家只是私底下说说。 毕竟,那姑娘的爹娘,还在厂房干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8_148777/7326134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