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子牌的产品,有香皂、洗发水、洗洁精、口脂、眉笔、胭脂、香粉几种长期有货的,还有季节性的蚊香、菌油,以及还未上市的芦荟胶。 一共十种。 这些东西,除了洗洁精、蚊香、芦荟胶几种比较新奇,别的在京城都有。 陆离本不想要太多,可这些产品的确做得好——不单是品质,更吸引他的,是新奇的包装。 同样的口脂,用竹筒装,旋出来使用更方便;香皂,各种颜色的造型,琳琅满目,叫人挪不开眼。 拂云叫陆离去挑货,他直接大手一挥,“不用挑了,但凡有的,一样先来五万件。” “五万件!”拂云正在喝水,被这厮的豪横吓得呛个半死,“你确定每样五万件?” “嗯?”陆离皱了皱眉,“虽说五万件是少了点,但请恕我是第一次合作,不敢积压太多货物。先拿一点去卖卖看,若是可以,再来订单。” 第一次…… 不敢积压…… 只拿“一点”…… 若不是当着客人的面,李大德真想狠狠地掐几下人中,让自己清醒一点。 一样五万,一共就是五十万件。 木子牌开业到现在,林林总总加起来,应该没卖到这么多。 而这个数量,在陆离这里,只是“一点”。 李大德频繁地看向拂云,似乎想向她求证,他刚才没听岔。 拂云一脸为难地看向陆离,“陆公子,你很直爽,我也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。只不过—— 我得提前说明情况,你一下子要这么多货,我这边一时半会儿交不出来。” “那就缓缓。” “最迟能缓到什么时候?” “嗯……”陆离手搭在桌上,撑着下巴思索着,“等我回去,大概就四月了,再装装铺子就是五月。如果五月要卖,你这边就得三月出货……” 陆离看向拂云,“三月出货是不是有些困难?”biqubao.com 拂云毫不犹豫点头,“困难,毕竟我们还有别的顾客,他们要的量也不少。” “那我再多玩两个月,七月开始卖,这边五月能出货吗?” 现在才一月二十,到五月,满打满算还有三个多月。 这个年代没有机械,一切都是靠人力,三个月出那么多货,依旧是个很大的挑战。 “我不敢完全肯定,但我尽量,若实在赶不出来,只能有多少先出多少,余下的后面补上,陆老板,你看这样行吗?”拂云并未把话说满。 因为三个月后的事,完全是未知数,她不敢百分百保证。 陆离自然接受了这样的安排。 反正那么多货,他不一定能一下子分出去,就当是省仓库了。 见陆离无异议,拂云又说:“菌油是用蕈做的,这种完全野生的东西不好找,我这边每年产的,基本只够周边的州府销售,所以,菌油给不了你。 另外,还有蚊香,我想,在京城的话,市场不会很大,加上这东西廉价,利润不高,所以,我建议,不要蚊香。” 陆离听完,愣了愣。 以往,他不管去哪里订货,旁人都恨不得把所有的货都压给他。 像拂云这样,为他卖货考虑的,非常少见。 陆离自然也接受了这个建议,取消了蚊香和菌油。 “另外,芦荟胶今年是第一年做,种的数量并不多,五万件我也不敢保证,只能说,有多少给多少。” 陆离皱了皱眉,“这也给不了?我最想要的就是这个。” “没办法,只能说尽量以你为先。” 陆离:“……” 为何会有种不被重视的感觉啊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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