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拂云早早地就起了。 推开门,眼前一片洁白,银装素裹,漂亮极了。 记忆中,李翠花活着的这二十多年,这样的景象也就见过几次。 而她,在这偏远的南方,看到了雪! “阿泽阿景小雪,快起床了!”拂云激动地跑到孩子的房间,把他们叫醒。 三小只复制粘贴一般,将自己裹在被子里,“好冷,能不能不起床?” “可以,不过一会儿雪化了,你们就看不到美景了。” “雪化了?”男孩的房间里,凌景皱着眉头。 “你们看!”拂云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房子后头的林子白得反光。 凌景一下子蹦跶起来,跳下床。 起猛了,膝盖骨疼了一下,他顾不得检查,穿起鞋子就往外跑。 “诶,外衣!”拂云伸出了尔康手,可凌景跑得飞快。 云泽继续裹在被子里,“云姨,我不想看雪,也不吃早餐,麻烦你走时将门窗关上。” 拂云:…… 这个懒家伙! 不过,人家北方来的,对于雪自然不觉得稀奇。 拂云关上门离开,云泽舒服地闭上了眼,突然“嘭”的一声,凌景闯了进来,一边拿起床头上的棉衣,一边叫嚷着。 “阿泽,快起床了,外面还在下雪,太好看了!” 云泽摆了摆手,“我不看,你自己去吧。” 他看过雪。 但当凌景把他从床上拽起,拖到外时,还是惊呆了。 李家村平日一眼可看到的房子,都披上了银装。 近处的草,干枯的树,远处的山,都是白的。 静谧悠然。 跟京城的雪景完全不同。 拂云烧起洗漱用的热水,从厨房出来,冲大门边的三小只道:“等雪停,我带你们去山上玩雪。” “真的吗?”凌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 凌雪也蹦跶着说要去山上玩雪。 被吵醒的灰爷,一脚蹬开自己的被子,也唧唧吱吱地跑了出来,激动地在拂云跟前跳来跳去。 拂云笑呵呵道:“你也去,都去。” 灰爷这才消停下来。 云泽皱着眉头,“云姨,玩雪容易受凉,会生病的。”biqubao.com 这一年来,一有时间,凌寒舟就回带他和凌景进山打猎。 山路难走,林中荆棘密布,他现在怕上山得很。 但是,拂云说:“不怕,有凌寒舟在,死不了。” 最后,见大家都要去,云泽不想一个人留在家中,还是跟着去了。 吃了早餐,雪停了。 凌寒舟父子几人早就穿戴完毕,拂云为了方便运动,用布条绑裤脚和袖子,花了不少功夫。 凌寒舟没催她,只是默默等待,凌雪心急得很,隔一会儿就要问一遍好了没有。 拂云穿好后,从枕头底下拿出自己的匕首,背上挎包,凌寒舟拿了弓弩,锁了门,一行人就往后山去。 拂云本是想带着孩子去接触大自然,好好体会一把玩雪的快乐,却不想,差点玩出了事。 …… 以往,去后山的路总是有许多脚印,现在,李家村的大部分人,不用为生计发愁,上山的次数少了很多,这大雪的天,更是无人上山,路上的积雪上,一个脚印都没有。 而拂云一行人走过的路,细看之下,竟多了一排脚印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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