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后山顶上,脚下的村子毫无保留地映入眼帘。 这是不一样的李家村。 下雪并不是很冷,风给人的感觉还挺舒服。 拂云含笑望着山脚的村子,从这里,能看到厂房的院子里人来人往,有很浓的烟火气。 小小的厂房,承载着太多人的希望,她一定会好好经营下去的。 拂云特别有信心,可是,很多时候,往往事与愿违,她并没有如愿以偿。 若不是她定下的那套严格的流程和制度,单靠李大德几人是经营不下去的。 此时,拂云并未想得太长远,找了一块稍微平缓一点的地,堆起雪人来。 “娘,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凌雪哈着一只手,另一只手继续团雪球。 “堆雪人啊。” “雪人?是用雪做的人吗?” “对。”拂云点头。 才团了一个雪球,手就冻得通红。 放在嘴边吹了吹热气,稍微暖了一点,继续团雪球。 凌景和凌雪像是不冷一般,学着拂云的样子,各自团着各自的雪球。 云泽双手捅进袖子里,猥琐地蹲在一旁,看着他们。 而凌寒舟,职业病犯了,上山就想打猎。尽管家里养了兔子,他还是拿着弩四处瞅着,寻找着雪地里的猎物。 拂云堆好雪人后,捡了两颗石子做眼睛,用树枝做两个小辫子,最后从挎包里掏出一小节红色碎布,往雪人的脖子上挂。 红围巾一挂,雪人的感觉就来了。 凌雪这会儿才将雪人的脑袋安上,看到拂云堆好的雪人,瞪大了眼,“娘,你做好了吗?” “好了,漂亮吗?” 凌雪还没回答,拂云就听到身后传来凌寒舟低沉的声音,“跟你一样好看。”biqubao.com 拂云:…… 她堆的不是艺术品,而是几个大圆球叠加的雪人! 这男人,夸得很敷衍。 拂云弯腰抓起一把雪,团紧,趁凌寒舟左顾右盼时,用力朝他砸去。 凌寒舟吃痛猛地转头,就看到又一团雪直奔脑门二来。 他急忙侧身躲让。 那团雪,带着幽凉的风,从耳旁刮过,凌寒舟忍不住心头一颤,好凌厉! “娘,你怎么能打爹爹!”凌雪急忙放下没完成的雪人,噔噔噔朝凌寒舟跑了过去。 张开双臂,抱着凌寒舟的大腿:“爹爹,娘打你,我们不理娘了好不好?” 凌寒舟心头一暖,蹲下身拥抱她:“乖女儿,知道保护爹……” 话声戛然而止。 脸色逐渐变得阴沉。 凌雪咯咯咯笑着,从凌寒舟手里挣扎出来,撒腿跑向拂云:“娘,快跑,爹爹要打人了!” 拂云一头雾水,还没搞清楚状况,凌雪就躲到她身后。 “啪!” 一团冰凉的雪,砸在脸上。 拂云:…… “娘,爹爹打你,快,快打他!” “你做了什么?” “嘻嘻,我在爹爹的衣服里放了一把雪。” 小丫头话音刚落,又一团雪迎面飞来。 拂云一把抱起小丫头避开,淡淡夸了一句:“……干得好。” 凌寒舟:……没爱了。 拂云的脸冰得有些发疼,觉得凌寒舟不够怜香惜玉,一怒之下,抓起雪朝他丢去,这个仇,非报不可! 凌寒舟避开,那雪球就砸在树干上,树稍一抖,落下许多积雪,他心头一惊,这么用力,是想要他的命啊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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