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相公是木匠?”徐卿问。 “不是木匠,是打猎的,会些花活,还会看病,认得许多草药。”说起村里的年轻人,李大德就有些自豪。 徐卿点了点头,“那倒是挺厉害的。” 或许,不至于此吧。 单看厂房的布置和生产的产品,不难看出李拂云的眼光很高。 能搞定这样女人的男人,应该也有独特之处。 说话间,又来到晾香皂的地方。 一眼就能看到各种颜色的香皂,彩虹似的,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造型。 清香扑鼻,让人心旷神怡。 虽然徐卿早就从别人口中得知,木子牌的香皂不错,可真的见到,还是被现场震撼到了。 “我们翠花是个特别严谨的人,但凡有点不好的,她都要叫人重新做过,容不得一点差错。去年到现在,我们的人从市面上收集了很多反馈,不好的地方,立马改进,不过,大部分都是说好用。” 李大德逮着点机会,就巴拉巴拉说起自家的好来。 拂云安排他接待客人,也是因为他特别能唠叨。 他说的这些细节,拂云并未跟徐卿说多少,今日来了解了,徐卿觉得,这木子牌还真合作对了。 大老远的,他亲自跑来,便是想考察一下对方的实力,若能力配不上他,他或许也就合作这一次,目前看来,还不错。 来到接待室喝茶,徐卿才坐下,蓦然又站起身,“村长,这是什么味道?” 李大德以为是什么臭味怠慢了客人,连忙大吸一口,什么都没闻到,他一脸茫然,“没有味道啊。” 徐卿微微合上双眸,轻轻地嗅着,“不对,的确有味道。” “啊?”有味道,不会是有死老鼠什么的吧…… 李大德有些慌了。 若因这个让客人对厂房的印象不好,那他的罪就大了,急忙起身,在凳子下、柜子下四处翻找。 “奇怪了,我没闻到什么味道啊……” 等李大德再次起身,发现徐卿不见了! 他冷汗一下子下来,急忙出去寻。 好在徐卿并未走远,他急忙拔腿追上去,“徐公子,徐公子,等一等。” 徐卿停在一道门外,“味道就是从这里出来的。” 不是臭老鼠! 李大德心头一松,“你说这个啊,这边是炸菌油的厨房,可能是我闻习惯了,并未发觉有什么味道。” 徐卿定的,都是日常用品,李大德就没带他来做菌子的地方。 厨房门依旧是关着的,徐卿像个好奇宝宝,想去窥探里面是什么,又不好意思,只好问:“你说的是什么菌油?” 李大德见他感兴趣,便带他去了后面水井处,有好些个半大的孩子在大盆里洗着菌子。 李大德介绍了一番在洗的鸡枞和牛肝菌,又说起菌油来,“那么一大簸箕的菌子,炸出来也就一小罐,这玩意好吃也贵,一年中也只能做这几个月,这一批是府城宋家要的,宋家也是区域总代理,从厂房开张时就跟我们一直合作。” 徐卿点了点头,看了看李大德指的那一大簸箕洗好的菌子,“这菌油有多余的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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