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余的?徐公子,你是想……” “试试。” “我去问问。” 李大德一溜烟跑了。 拂云在厨房带着豆豆和花花备餐,准备请徐家来的人吃一顿好的。 李大德找来,说了菌油的事,拂云问他:“今日收了多少斤?” “二百多斤。” “宋夫人那边应该差不多够了,这样,你送他两罐,一会儿开饭,一桌上一盘,给他们尝尝鲜,若需要,另下订单。” 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李大德点点头。 一开始,拂云要送体验品,他每次都能心疼死,看过很多钱以后,对钱的概念就有些麻木了。 李大德亲自去库房抱了两罐菌油出来,“徐公子,这个就是我们自己炸的菌油,用的都是上等的油,恰好还有两罐,给你拿回去尝尝。” 徐卿也是不客气的主,他定了那么多货,并不觉得自己占了便宜,直接叫随从收下。 参观完厂房,已是午时,大多是工人回家吃饭,别村不回家的,也是自己带了饭,随便热热就带去角落吃。 拂云为客人做的饭菜也端上了桌。 出了单独招待徐卿,别的整整摆了四桌。 小鸡炖蘑菇、鸡枞炒肉、素炒豆芽、茄子豆角、还有个南瓜汤,最后才上的油菌。 黑乎乎的一盘,看着就给人很一般的感觉,可一入嘴,鲜美的味道在口腔绽开,刺激着味蕾,所有人都满足地眯上了眼。 见过世面,吃过许多美味的徐卿亦然。 徐卿先尝了一块油菌,又连续夹了几次。 拂云唇角微扬,不亲切也不生疏,“徐公子,这道,就是我们特有的菌油。” “加了很多调料,却不抢菌本身的鲜味,凌夫人,这菌油,可能再做一批?”徐卿慵懒地道。 眉眼处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欲望。 拂云也不喜欢弯弯绕绕,直言道:“零售价五百文一罐,一级代理的批发价二百八十文罐,你要多少?” “听说,一大簸箕才能出一小罐?” “对,成本高,所以这个价基本只能赚点加工费。” “明白,两千罐能定吗?” 开口就是两千,光头李和李大德等陪客的,都瞪大了双眼。 饶是宋夫人,他们到目前为止最大的合作商,最多也只敢定五百罐,这个徐公子,开口就是两千! 尽管知道徐家有钱,李大德等人还是被震惊到了。 两千罐菌油,得收多少菌子才能炸得出来! 炸出还不算,这玩意卖价也贵,两千罐要卖到什么时候! 李大德偷偷叫李明成回家一趟,把他埋在院子桃树下的十年女儿红挖出来,招待贵客。 李明成惊讶道:“爹,你舍得?” 李大德自然舍不得,这不,回头可以报账,就当是卖酒了,他也不亏。 言归正传,徐卿要两千罐菌油,对拂云来说,稍微有那么亿点点困难。 不过,卖掉这一批的利润,应该够发三个月的工钱,已经算不错了。 不过,拂云还是保守地说:“菌子下过雨才有,这玩意原材料不可控,我不敢保证有没有两千,不过,我能答应你,有多少给你做多少。” “爽快,成交。”徐卿也不讲价,直接定下订单。 吃完饭就开始装货点货。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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