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吃饭了!” 拂云正对着一堆脏衣服烦恼,忽然听到凌雪的声音,把衣服随意丢在盆里,洗了手便上桌。 凌雪给大家分了饼,就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们。 拂云尝了两口,夸赞道:“真好吃,小雪真能干。” 云泽也笑道:“小雪,你做的菜跟云姨做的一样好吃,简直太厉害了!” 凌雪听到夸赞,尾巴都要翘上天了。 拂云不经意地看了云泽一眼,这家伙,情商是越来越高了,一句话夸两个人。 看来,读书还是挺有用。 她问:“阿泽,先前给你买的书,可都看完了?” “看完了,看了两遍哦。” “那我再给你买别的书?” “不用云姨,现在的书我还没学透,等多看几遍学透了再买。” “好。”拂云点了点头。 这世上,没有什么比孩子乖巧懂事更能温暖人心了。 想当初,凌雪就是个小哭包,动不动就哭,守不住秘密爱告状,现在改了好多,一见她都是笑嘻嘻的模样,像个……单纯的小傻瓜。 而云泽,一身公子病,总嫌这嫌那,现在完全被养成了乡下人,衣服脏兮兮的也不换,有时候身上能搓出泥了才洗澡。 没变的大概就是凌景了,一直是个小暖男。 想到凌景,拂云心中又不免有些担忧。 吃完饭,拂云起身收碗,被凌雪拉住,“阿泽哥哥你去洗碗。” “哦。”云泽这才后之后觉,跳下桌,收碗去洗。 他原以为自己也干活了便不用洗碗,所以才坐着不动,但小雪吩咐了,还是去做吧,不然这丫头不是哭就是骂人,压力山大。 拂云这个“闲人”,只好去孩子的房间,把他们的床单被罩取下,重新换了干净的,盆里又多了一堆要洗的。biqubao.com 看着就让人想跑路。 这一年来,她长时间在外忙活,很少做家务,脏衣服脱下来会自动变干净还整整齐齐地叠在衣柜里。 想着,心里便软下一块,凌寒舟在时她不觉得有什么,他不在时,才发现,处处是他的身影。 孩子们收拾好厨房,拂云还没缝好被罩。 这种需要拆线缝线的被罩,实在麻烦,拂云一边缝,一边在心里计划,改日拿去镇上,叫许二娘给加工一下,做成套入式的,拆洗也方便。 最后收针时,灰爷不知从哪蹿出来,一下子蹦到被子上,跑了几步,留下几个脏脚印。 拂云瞬间崩溃,一把将它揪起来就往门外扔。 灰爷在空中翻身,轻松落地,不满地对着拂云“吱吱”乱叫。 凌雪叉着腰呵斥道:“跟你说了多少次了,不许跳到床上来,弄脏了被子,很难洗的!” 灰爷呜呜叫了两声,灰溜溜地退出房间,郁闷地进了自己窝里。 拂云温和地揉了揉凌雪的脑袋,这丫头,越来越贴心了。 整理好床铺,拂云回自己的房间,拿出白日买的衣服,叫两个孩子试试。 新衣服得的太多,孩子心中也没了最初的那种兴奋,没有大喊大叫,安静地拿着衣服换。 云泽回了自己房间,凌雪则直接在拂云的房间里换。 灰爷见有新东西,也不郁闷了,从猴窝出来,来到拂云跟前,张牙舞爪地又开始乱叫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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