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云走后,许二娘直接回了家。 她家中养了一条看门的狗,一回家,她就蹲在门边盯着那狗看了许久。 “猴能穿衣服,那狗是不是也能穿?狗穿衣服是什么样的?” 许二娘在脑海里幻想了好一会儿,始终想象不出狗穿衣服的样子。 回了屋,剪了一件旧衣的袖子,几大剪刀剪出了四个口子,用来装脚,又将袖子从线缝处剪开,安了几个扣子。 做好后,拿着上下打量了一番,兴冲冲地跑出房间,对着那狗比划了好一会儿。 只不过,给狗穿衣服有些棘手,那狗子没穿过衣服,便觉得主人像是要谋害它一般,汪汪地叫得十分凄惨。 许二娘还因此被她相公说她有疯病。 将衣服套到狗身上时,她退远看了许久,这狗子看起来狗模人样的,实在是稀奇。 若拉出去,定能吸引很多目光。 只不过,有四只脚,穿的时候实在麻烦,若狗恶一点,只怕会咬人。 许二娘将狗的衣服脱下,回屋重新改造了一番。 她相公十分不解地问她在干什么,她只道:“我的事你少管。” “……” 拂云回到家时,太阳已经落到山背后。 凌雪和云泽相继从厨房钻出来,手上都端着碗。m.biqubao.com 看到拂云,凌雪扬起灿烂的笑容,“娘,你回来了!我跟阿泽哥哥一起做了饭哦。” “做了什么好吃的?”拂云一边说,一边跟上去,接过云泽手中满满当当的汤碗。 汤是小白菜汤,里头加了一个土豆,土豆煮得软烂,汤也黄澄澄的,看着就很下饭。 而凌雪端的那盘是清炒茄子,看着也挺不错。 这小丫头,是真的喜爱美食呀,这才五岁,就会做饭了。 果然天才都得从娃娃抓起。 “娘,你先坐会儿,我们去拿碗。” “好,辛苦了。” “娘才辛苦。”凌雪龇牙一笑,灿烂如骄阳,暖心得很。 虽然就两个菜,但这是第一回完全由孩子们做的,拂云很感动。 才感动了几秒钟,忽然听见厨房传出一声尖叫,她急忙赶过去。 “小雪怎么了?” 凌雪抬眼,委屈巴巴地看过来,“呜呜,娘,我们忘记煮饭了。” 拂云:…… 经不起夸的娃娃。 不过转瞬,凌雪将碗筷递给云泽,撸起袖子,“没关系的,我还可以烙饼。” 云泽微微扬唇,点着头道:“对,没有米饭还可以吃饼,我最喜欢吃饼了,云姨,你呢?” 接收到云泽眼神的暗示,拂云也点头配合,“我也喜欢吃饼。” “嘿嘿!阿泽哥哥,你把碗抱出去,再回来帮我,娘,你也出去歇着,我很快就好。” “不用我帮忙?” “不用,我可以的。”凌雪把拂云推出厨房。 拂云便随她去,左右现在天热,菜没那么容易凉。 拌了一些糠喂鸡,又出去找了些野菜叶子丢到兔子的圈里。 这些事以往都是凌寒舟做,无人在家的这几日,凌寒舟是拜托豆豆她们来帮忙喂。 喂了兔子,又将这几天的脏衣服收到一处,准备洗衣服时,拂云才发现水缸里没多少水了。 现在天色有些晚,只能先放放,明天抽空去河边洗,还要挑水。 柴倒是有充足的,不然真的要崩溃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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