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老夫人一把年纪,皮肤保养得再好,风霜雕刻的痕迹还是免不了。 说到肤色,她下意识将这话视为贬义。 拂云心知她误会了,连忙解释,“这口脂,我们还有别的颜色,主要是针对不同人群研发的,有的颜色使用下来,给人感觉温婉可人,有的端庄大气。 夫人,我认为,您的气质,配大气款的更为合适,只是可惜,我只带了这么两只,若有机会,我再送别的款给您试试。” “原来如此。”徐老夫人笑道:“我倒不知,一个口脂还有这么多讲究。” 两人就着口脂又聊了起来。 徐卿完全被晾在一边。 不过,听着拂云的侃侃而谈,他倒是长了些见识,心里对她说的那些女人用的玩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 等话题若下,徐卿才找到机会开口:“李姑娘,你说的借仓库是何意?若只是需要囤货,随便赁间空屋子就行,可你却与我们说这么多,想必,不是借仓库这么简单。” 总算提到重点了。 拂云松了一口气。 聊这么久,要一直掌握话题的主动权,可真是不容易。 她当即与徐卿说起合作的销售模式来。 徐家是安南州米面粮油的大户。 整个州,包括周边的郡县,大多数都是来徐家拿的货,也就是说,徐家底下,有很多客源。 拂云要的便是徐卿手上的资源。 由他出面,寻找合适的人,开专卖店。 而大家,依旧从他这里拿货。 他还是那个坐在家中赚差价的中间商。 说起来,还真是只需一个仓库囤货就行。 “徐公子,这个生意,对你来说,只赚不赔,何不试一试?虽说徐家不差钱,可谁又会嫌钱多呢?” 这最后一句话,直戳徐卿的心。 许多人想赚钱,却不好意思说出这个欲望,便装作是钱财如粪土的模样。 而这姑娘,却直接说出了这样的心里,让他再生好感。 徐卿看向徐老夫人,“祖母,您意下如何?” 徐老夫人稍作沉吟道:“你自己看着办,可就试试,不可就拒了,好让人家去找别人合作。” 话是这样说,实际上徐老夫人心里的天平已经倾向拂云。 若真如她说的那般,只要徐家与她合作,他们的货在安南州就只供他们一家,倒是不错。 虽说他们的东西与自家卖的不同,可他们东西好啊。 有自己的特色,想来一定好卖。 不过,这只是徐老夫人的想法,她把徐家生意交给徐卿后,就没再过问,一切让他自己拿主意。 徐卿也有些心动,但他并未一来就答应,而是道:“你也知道,你说的这些,并非我徐家的领域,我得考虑考虑。” 拂云点头道:“我非常理解您的想法,做安南州的总代理,并非小事,考虑是应该的。徐公子,要不这样,我还会在安南州逗留两日,若您做好决定,成不成都可以派人与我说一声。” 回复话术,理解、赞同加建议。 听在旁人耳朵里,既不会显得刻意讨好,还能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。biqubao.com 徐卿点了点头。 简单吃了点东西,拂云便带着光头李告辞离开。 时间已是黄昏。 从徐家出来,光头李伸了伸懒腰,“坐了一天,我的背都要弯不下来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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