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是生意不相通,我才会来,若做的是相同生意,那就是竞争对手,而不是合作伙伴了。”拂云泰然自若。 “此话倒是有理。”徐卿点了点头,身子往后一靠,翘起二郎腿道:“你倒是说说,你的清洁用品,如何跟我的米面一块卖。” 以往来找徐卿的,都是同行,不是想把货卖给他,就是想从他这拿货,眼前这位,似乎是想把货卖给他,且还是与他风马牛不相及的货。biqubao.com 对货感不感兴趣他不知道,他倒是对拂云挺感兴趣的。 慵懒的眸子淡淡睐向拂云。 拂云微微一笑,“自然不放在一块卖,我只是想借贵地一间库房,放一放货而已。” “什么?借库房?”徐卿更蒙圈了。 他自小跟着祖母做生意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可却觉得,眼前的女人神神秘秘,说她装模作样吧,她又挺真诚的,说她真诚吧,她说话只说半截。 徐老夫人也被拂云的话勾起了好奇心,双目直直地看向拂云。 “李四。”拂云瞟了一眼光头李。 光头李十分有眼力见地从随身布包里拿出率先准备的小样。 有洗发水、口脂、香皂,一式两份,分别给了徐卿和徐老夫人。 “这是我们生产的商品之一,洗发水和香皂属于日常清洁用品,定位有高中低,适合不同阶层的人,你们手上的小样,是带花香的。洗头沐浴,不用加花瓣,也能让咱们自带花香。” 拂云撩了一下长发,便带出一股淡淡的香气。 恰好一阵风吹过,那乌而柔顺的头发,飘了几缕拂过徐卿面庞。 他身子猛地一僵,眸光渐渐变了温度。” 除了不同的香味和造型,拂云还说了功效,功效是最大的卖点。 “上述,便是洗发水和香皂的特点,而口脂的特色是水润、安全、持久不掉色,夫人可以试一试。” 拂云微微扬起唇角,旁人便下意识往她饱满红润的唇上看。 徐老夫人迫不及待地叫翠娘拿给她试试。 翠娘打开盖子,想用手指去沾口脂。 拂云拿过徐卿跟前的那支,介绍道:“夫人且慢,容我再介绍一下。这款口脂的设计,我们是下了功夫的,传统口脂需要用手沾。而沾到手上的,浪费不说,清理起来还挺麻烦。 而这个,只需要捏住底部,轻轻旋出,再直接往唇上涂抹。” “哦?竟然这么讲究?” 徐老夫人拿过翠娘手中的口红,学着拂云的动作,将其旋出。 一打开,顿时惊呆了。 这口脂,给她的感觉十分惊艳。 除了管状独特的造型,上头还有花纹。 这是拂云专程定制的高端款,叫匠人在模具内部雕刻的纹路。 这种活,一般无几个人能做到。 她也不要翠娘帮了,就着桌上汤碗的倒影,直接涂抹起来。 化妆,大抵是女人的天赋。 第一次用,徐老妇人把控得特别好。 拂云笑道:“夫人,这口脂一擦,您整个人的气色顿时上升了一大截。” 不止是她,身边的丫鬟都说好看。 徐老夫人乐得合不拢嘴。 拂云又道:“不过,这个颜色有些不衬您的肤色。” 说到肤色,徐老夫人的脸顿时有些垮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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