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李日就是坐没坐相,站没站相的,今日难为他端正地坐了一整天。 拂云敷衍地赞了一句:“今日表现不错,气质一直在线,继续保持。” 光头李伸懒腰的手忽然一顿,“老大,我气质真的一直在线?” “嗯。” “可帅?” “还行。” “哈!”尽管没有头发,光头李还是骚包地甩了一下头,看着拂云走路端正笔直,他也挺直了腰杆跟在后面。 “老大,今日我没让你丢脸吧?” “没有。” “呜呜……老大,你真的,我哭死……” 走在前方的拂云一闪而过一丝笑意,光头李这家伙,内心向往自由,有些不服管教,但是,特别吃PUA这套。 拂云十分认真道:“不过,我有个更好的提议。” “你说,本帅侠一定采纳。” “咱们的东西是用心研发的,不管便宜的还是贵的,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,再者,价格也不黑心。希望今后不论是卖还是谈合作,你能挺起胸膛,拿出底气,展开手脚去介绍。 就算对方不买,也能让他了解咱们木子牌的东西。今后别再畏畏缩缩的,别人一看到你手脚无处安放的样子,就知道你没底气,一开始就会低看你一眼。” 光头李蹙着眉,“可是,那可是徐家啊,还有徐老太太,我总觉得,对方一个眼神就能杀死我。” 光头李还是有些怂。 毕竟,他一个吊儿郎当的穷小子,拿什么底气来跟上层的人交谈? 拂云也知,人与人之间的阶层存在鸿沟,她能做到平等对待,是因为她生的时代不同。 这里不一样,她不会强行要求光头李接受她的观念。 让他自己悟吧。 回客栈与宋小福二人汇合,相互交换了一下今日的收获。 宋小福说,热闹的街道基本没有空铺面,而空的位置都不好,今日转了半座城,走断腿都没找着合适的铺面。 听到拂云说,徐家的合作可能性比较大,二赖子一拍桌道:“我们今日去寻的铺子,有好多都是徐家的,这徐家可真了不得。” 光头李不以为意,“有何了不得的?等咱挣了足够的本钱,也能买铺子出租。” 二赖子一翻白眼,“你就知道说!” 宋小福十分忧愁。 这安南州是东旭国少有的富庶州,因为这里水源好,良田多,粮食产量不错,百姓过得比较富足。 若能选两三个好铺面将分店开起来,这里的收益,只怕不亚于他们正阳县底下几个店加起来。 “唉~这地方是好地方,只是这铺面不大好找。”宋小福感叹。 光头李嗤笑,“我说,你愁什么?大不了多出点租子,或是叫宋老板他老爹走走关系,搞一个。” 二赖子答话:“我觉着,后面这个办法可行,有个那么好的爹,啥事干不成?” 宋小福却摇头。 公子今年才与老爷缓和了关系,按照之前所说,公子执意要做厨子,那么,在外就是穷死,也别指望他会帮他。 以公子那傲娇的性子,自然不会轻易寻求老爷的帮助。 他非得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给曾经瞧不起他的老爷看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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