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云这话,多少有些自大了。 许老夫人轻笑一声,“你这小娘子,口气真大,你可知我徐家是做什么的?” “正是因为了解,才会厚着脸前来碰碰运气,若能与徐家谈成生意,双方互利,自然是最好的。” 拂云的语气不卑不亢,徐老夫人笑了笑,伸出手,“请进去说,老太婆我倒是想看看,你是哪里来的底气。” 光头李一脸惊讶,这就进了徐家了? 那岂不是意味着这次生意成功了一半? 穿梭在长廊里时,光头李低声赞道:“老大,你可真行。我瞧着这老夫人一脸严肃,若是我,只怕早就舌头打结了。” 拂云:…… 光头李在街上摆摊,叫卖声很大,完全是社牛性质。 她倒是不知,他还有说不出话的时候。 “做生意你情我愿,这里谈不成,换下一家就是,不必怯场,咱们的东西品质把控得好,自然不愁卖。” 拂云的声音不大,但却恰到好处地传到了徐老夫人耳朵里。 徐老夫人停下脚步,等二人跟上,才悠悠开口:“你们是做何生意的,竟如此自信?” 拂云颔首:“回夫人,我们是做美妆美肤的。” “美妆美肤?那是何物?” “能让人变美。” 实际上,并没有拂云说的那么夸张,只不过,美从古至今,都是女人之间的共同话题,她不过是找个话题,与徐老夫人聊开罢了。 果然,听到能让人变美,徐老夫人就来了兴趣,“能让人变美的,又是何物?” 拂云跟着老夫人缓慢的脚步,边走边说:“人的脸就跟身体一样,是需要养的,从最基本的清洁面部开始,到后期的养护,都是需要下功夫的。” “这么说来,你们卖的是贵妇膏、胭脂水粉咯?” “是也不是。” “说来听听。” 勾起对方的兴趣,拂云便投其所好,能聊的话题更多了。 加上她的皮肤白皙透亮,本就是个很好的活招牌,很有说服力。 拂云就着护肤的话题,跟徐老夫人聊了起来,还提了一些药膳调养身体,延缓衰老什么的。 更让徐老夫人惊讶,“你还懂药膳?” “略知一二。”拂云谦虚道。 实际上,药理知识都是跟凌寒舟学的,还有一些,是凌寒舟在教凌景时,她在一旁听到,就记下了。 徐家的生意是做米面粮油,在饮食上自然也有涉猎,徐老夫人年岁也大了,说起养生,话题也不少。 两人聊得特别投缘。m.biqubao.com 光头李自认为自己口才一绝,今日才发现,跟老大比起来,那是小巫见大巫了。 跟说的话没多大关系,最主要的还是见识不同。 不管老夫人说到什么话题,老大都能接得上。 光头李忍不住低声开玩笑道:“老大,你怎么什么都懂?” 拂云莞尔一笑,“我若不懂,如何带你们生产卖货?” 不管在哪个领域上,大家都喜欢专业的。 实际拂云也不是什么都懂,只是女人的话题,向来就是那些。 两个女人一块聊天,只要投缘,各聊各的都能说上大半天,更何况她的话题一直在线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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