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徐老夫人听到拂云自信洋溢的话,便觉得这姑娘真不错,做事靠谱。 她吩咐身边的翠娘:“你叫人去把徐卿请来,就说我有事找他。” 翠娘应了一声,转头就走了。 徐老夫人又吩咐人去备酒菜,要请拂云两人一块吃饭。 到这儿,光头李心中狂跳不已,似乎能看到大把大把的订单向自己飞来。 若厂房每月能有固定的订单,也就是不愁销量,那么,他能分到的钱又多又稳定,怎能不激动? 若不是怕被打,他可真想抱着这个能干的老大亲一亲。 “祖母,你找我?” 不一会儿,一个青衣男子徐徐走来,一边走,一边懒散地打着呵欠,脸上泛着油光,头发也乱糟糟的没梳。 好像是才起床就来了。 此人就是徐卿,看着也就二十出头,脸蛋生得十分俊朗,可那吊儿郎当的姿态,让拂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。 实在难以将这个蓬头垢面的男子,与安南州首富联系到一起。 徐老夫人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,黑着脸斥道:“你这是什么打扮,快回去换身衣服!” “祖母,您有事说事,我困着呢。”徐卿一屁股坐下,眼睛半眯着,一副睡不醒的样子。 徐老夫人一盏茶泼过去,“你就以这副模样见客?” 徐卿:…… 温热的茶水,让他更想睡了。 但祖母的态度恶劣,好像真的看不上他这副打扮,他这才掀开眼皮,看像老太太所说的客人。 一个发型独特的光头,还有一个…… 美人! 徐卿蓦然瞪大了眼,立马来了精神,起身冲拂云两人拱手道:“徐某不知有贵客,失礼了,二位稍坐片刻,徐某去去就来。” 徐老太太对着他一脚踢去,“装什么装,赶紧滚!” “祖母勿怒,发怒容易生病,孙儿这就回去打扮。” 徐卿一溜烟跑了。 拂云:…… 怀疑地看向光头李:你调查的信息有几分真? 光头李也懵了:老大,人不可貌相,咱要不再观察观察? 一刻钟后,一个头戴华冠,身着绸缎,浑身透着贵气的公子哥跃于眼前。 徐卿认真打扮了一番,端着气质,与方才的吊儿郎当判若两人。 他手中执一把玉扇,冲徐老夫人行了一礼,“祖母,孙儿来迟,请祖母责罚。” 徐老夫人一翻白眼,实在懒得与之计较,指了指身旁的位置,“坐。” “谢祖母。” 落座后,徐卿瞟了拂云一眼,转对老太太说:“祖母,这位姑娘可是你专程为孙儿相看的?” 徐老太太:…… 整日不是睡觉,就是问何时给他相看姑娘,问就算了,相一个他贬低一个,不知气跑了多少姑娘,竟还好意思问! 真想一巴掌拍死他! 拂云宛然一笑,“算是吧,只是徐公子的一面,实在难见。” 听到那轻柔温婉的声音,徐卿心头一窒,脸不由自主红了。 当着人家的面跟祖母说那话,便是带了恶趣味,想逗一逗这姑娘,不成想,对方竟如此直接! 徐老夫人知道拂云上门就是专程找徐卿谈合作的,便没拆穿她。 她倒是想看看,这女人打算如何应对她这个口味刁钻的孙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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