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觉醒来,拂云出门晨练,回来时激情满满。 光头李还在撅着屁股睡大觉,她一脚踢开房门,“李四,起床干活。” “老大,压榨人也不是这么压榨的……” “给你一刻钟的时间。” 拂云直接撤出房间,去叫二赖子和宋小福。 半刻钟后,几人聚在一楼吃早餐。 光头李指着名单上一个叫“徐卿”的名字。 “徐卿,是安南州最优质的顾客了,这徐家,是做粮油生意的,在安南州的地位,等同于金家在正阳县的地位。只是徐家的要求高,门不好进,我们来过几回,都是跟底下的人打交道,并未见着徐卿。 说到合作,那些人就说做不了主,可又见不着徐卿的面,根本没谈成。”光头李说起来,还有点受伤。 果然如老大所说,走出来,就知道天地有多广了。 以往他总觉得自己挺了不起,跑了很多地方后,才发现,自己屁都不是,兴许落在人堆里,死了都不会有人关心。 所以,光头李今年的转变还挺大,比去年稳重了些。 听了他的介绍,拂云眉头紧皱。 谈区域代理这种事,自然得当家的来拍板定案,可这徐卿不好见,该怎么办? 拂云又叫光头李说了其他的几个,情况也还行,只是能力和人脉,不如徐家。 “老大,咱们今日先去哪家?”光头李抬着圆碌碌的眼问。 拂云玉手指向徐卿,“先去看看这个。” “老大,我觉得还是算了吧,这徐家虽大,可咱啃不动,去了面都见不着,指定要多浪费一天时间。” “可若能成功,会省咱们多少时间?” “啊这……” 光头李挠着光洁的脑袋,总觉得不能这么换算,可又觉得,没多大问题。 “那就去徐家。” 吃过饭,拂云带着光头李去往徐府。 而宋小福和二赖子分头去寻铺面。 来到徐府,好不容易敲开门,拂云客客气气地说找徐卿,直接被门房拒绝:“我家公子不在家,你改日再来。” “慢着,这位小哥,我想问问,你家公子人在何处?我们可以过去找他。”拂云笑盈盈道。 门房道:“夫人,不是小的不说,而是我家公子平日繁忙,行踪不定,小的也不知他现在会在哪里。” 拂云皱眉,“那找你家夫人也行。” “夫人?”门房一脸戒备,“我们老夫人不管事,找她也没用。” 老夫人? 拂云迟疑地看向光头李。 方才听他说起,她便觉得,这徐卿应该是个年轻的,怎么对方称呼为“老夫人”? 光头李悄声解释:“这徐公子孤家寡人的,还未娶妻。” 拂云了然。 忽然觉得自己脑袋有些迟钝。 对门房道:“小哥,我们找徐公子有好事商谈,烦请通融通融,告知一下他的去向。” 不管如何说,门房都说不知道,对徐卿的行踪只字不透露。 光头李直觉得,这有钱人家门户真高,跟多了不得似的,看着就烦。 当然,更多的是嫉妒。 “老大,算了吧,咱们去别家看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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