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三日,都没有云泽的消息。 拂云一直忙于工作,出了新品,还要负责策划销售方案,根本无暇顾及那么多。 倒是凌景和凌雪,突然少了个玩伴,这几日特别安静。 在学堂有小伙伴倒不觉得,一回到家,总觉得差点什么。 正值插秧的季节,天气又炎热,学堂放了半个月的假。 凌景一有时间,凌寒舟都会腾出空来带他进山认草药。 凌雪又成了无人照看的儿童,拂云直接收拾衣物玩具,打包送到宋云东那里。 青峰镇那边,宋小福成功带出了一个掌柜,便撤身回了正阳县,除了偶尔去别处寻找铺面,通常都在正阳县的店里做掌柜。 宋云东直接将自己空出来,整日吃喝玩乐,好不潇洒。 听到小徒弟要来小住半个月,嘴角都乐得裂开了,“小雪,师父发现了很多好吃好玩的地方,之后带你慢慢逛。” “好呀!”小丫头兴奋地拍手。 拂云也不知,这两人相差十来岁的人,为何那么合得来,她成功脱身,便计划着去干自己的事。 这个月,光头李和二赖子主要负责去周边州府郡县溜达访问,寻找合作的意向顾客。 前几日交上一张名单,拂云打算亲自去拜访一下那些人,寻找最优的合作伙伴,将销路扩宽,同时,还要增加厂房的规模。 自然是带着宋小福一块去,顺便跟他一起看看福悦小食分店的铺子,若有合适的,或买或租。 路上,拂云问起宋小福:“底下的人员培养情况如何了?今年可有选出能独当一面的?” “有两个,一个是家里有重病老人,他一心只想挣钱给老人治病,上进得很,公子说,怕他家里生了变故,做不下去。 而另一个年岁比较大,但是人太过于老实,说话耿直,公子说怕他不会变通不会处理。” 拂云皱了皱眉,“只要人品靠得住,别的都能解决。家里有病人那个,回头我去看看,若能治好他的家人,想必是能收心的。而你说的另一个,老实并不是毛病,这样的人,恰好比较掌控,只是不知是不是真的老实。” “是真的老实,一板一眼的,做事倒是细心,关键就是条条框框太多,古板得很。”宋小福道。 拂云点了点头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,只要试着放大别人的优点,那就值得用。 这个,只有等回去再说。 接连五日,跑了五个郡县,效果都不理想。 对于谈了一整天,还犹犹豫豫一会儿说做,一会儿说怕这个怕那个的,直接PASS掉。 他们需要的是优质能长远发展的合作伙伴。 第六天,来到安南州。 在客栈住下,拂云疲惫地躺在床上,看着划掉的一半名单,心里有些忧愁。 一开计划的销售方式是寻找分销商,可现在,她有些担心,若找不到像宋母那么靠谱的合作伙伴,下一步她该如何走? 楼下,传来光头李几人吃吃喝喝的欢笑声,拂云不由得长叹一口气,做一群人的掌舵人,真的不容易,有时候,她真的很想止步不前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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