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若是以往,肯定是白瞎操心的,现在地位不同,说话的分量也跟以往不一样。 大家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。 若又能让粮食增产,又能种芦荟挣钱,那大家就是苦点累点也心甘情愿。 现在除了个别人丁单薄的人家,别家大多是一大家子,不缺劳动力,地肯定是能种的。 可关键的问题还是方才说的那几点。 饶是解决了肥料的问题,还有开荒的问题,大家都怕开着开着,林中蹿出来野兽。 还有官府那边,需要报备。 了解了大家心中的疑虑,拂云表示,这些都不是问题。 李家村有三个技术很好的猎人,可以在周边埋伏陷阱,先把地方给清理出来。 至于官府那边,直接找宋母这个关系户帮忙就是了。 也不用层层审批。 当然,计划很简单,可真要实施起来,并没那么容易。 堆肥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功的,那玩意需要时间发酵,现在天冷,要的时间就比较长。 正好,过年大家也是闲着,李大德便说,明日就找地方堆肥。 为了挣钱,大家都没意见。 “翠花,需要些什么,你跟我说。” “跟着翠花不吃亏,你说咋堆就咋堆。” “我说,你一个书都没念过的,咋说起话来这么押韵顺口?”biqubao.com “……” 众人又七嘴八舌说笑起来。 凌寒舟凑到拂云耳边,“你也没种过地,如何知道怎么堆肥?” 拂云:…… 这个,说来话长,就不细说了。 她也只是见别人做过,知道些原理,但没实践过。 说白了,什么都是在尝试。 拂云跟凌寒舟解释道:“去山上时,看到树林里的土,大概就知道了。山上的树和草长得那么好,跟土得关系很大。 我观察过了,森林里的土之所以肥沃,就是因为枯枝败叶经过长时间腐烂发酵,而肥沃了土地。 那咱们自然也能用枯叶来试试。” 凌寒舟点了点头,这个观点他很赞同。 那边,大家心中又多了一份期待,聊起天来,笑容更多了。 最后,商谈下来,都兴冲冲地说,明日就开干。 还叫拂云到时候一定要来指导。 拂云:…… 谁家大年初一就干活啊! 说好的过年要去串门拜年呢? 她还想趁着这段时间,好好休息,一家出游,去野外烧烤,寺庙上香啥的。 可看到大家殷切的目光,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。 “明天中午吧。堆肥需要粪、粪水、鸡粪都行,还要草木灰、秸秆,没有秸秆,也能去树林里捡树叶。” 用树叶堆肥,大家都没想过,现在说起,便都觉得新鲜。 拂云说,用李大德家的地来试,所以,需要的东西,就由李大德自己去安排。 这一聊,夜就深了。 篝火也渐渐熄灭,大家纷纷散去。 拂云也打着呵欠要走,却被李大德叫住。 以为他想说开荒的事,便随口敷衍道:“村长,有啥事明日再说吧。” “等等,我问你,你那个娘,可是来了?”李大德一脸严肃。 拂云愣了一下,“来了。” “她来做什么?” “来……看我吧。” “看你?你有啥好看的?” “我……” 长得不够好看么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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