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一个人怎么能干这么多事呢?” “一个人干不了,但是一家人能干啊。就拿村长家来说,都是一家人,明成叔叔赵婶婶在厂房做工挣钱,明义叔叔他们种地,那他们家就有两个收入来源了。 若全部都去种地,就没有做工的收入,在粮食没长出来的这段时间,家里吃什么?” 拂云并未说得太深奥。 云泽点了点头,“我明白了云姨,就像你跟姨父这样,厂房挣的钱都够花了,但是姨父还要去医馆。 这样的话,万一厂房要倒闭,姨父就能从医馆拿钱给你,万一医馆生意不好要倒闭,你也能从厂房拿钱出来给姨父。 是不是这样?” “呃……”话糙理不糙。 这小子是懂举一反三的。 拂云赞扬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,“这样说也对。” “嘿嘿,万一天干粮食长不出来,帮厂房卖货也能挣钱吃饭,万一货卖不出去挣不到钱,也能靠地里的粮食过活。” “聪明!” “嘿嘿!”搞清楚心中的困惑,云泽咧开嘴笑得得意极了。 那边,要不要开荒的话题还在继续,大家自动分成两派。 一派支持开荒,一派觉得地瘦,没有种的必要。 讨论半天,李大德才道:“咱李家村周边没多少空地,要开,只能往山上去,就是你们不怕,只怕官府也不允许啊。” “……” 顿时一片沉默。 五年前,荒地随便大家开,勤快的人家,名下的地都不少。 可麦子的产量并不高,粮食通常不够吃,若把地都种了芦荟,就更没粮食了。 现在官府不允许开荒,是因为,村子周边没空地,再远些,就接近森林,可能经常有野兽出没,官府也怕弄出人命,受上头责罚。 若要开垦荒地,少不得需要官府的人来帮忙,这种事,可不好办。 听了大家的讨论,拂云才明白,为何古时候,许多农户宁愿出高价租赁地主家的地,也不自己开垦荒地。 地瘦是其一,要命是其二。 她忍不住插话:“村长,我觉得,开垦荒地可行。” 李大德连连摆手,“你没种过地,种地的事你不懂,荒地都瘦,不好种的。” “地瘦咱们可以通过沃肥来增产。” “肥不够的,远远不够。” 李家村贫穷,并无多少人养牲畜,粪也就不多,目前有的地都不够用,再增加荒地,就更不用说了。 李大德连连摆手,说此事搞不成。 “村长,肥不够用,咱们可以自己堆肥,总归是能找到办法的。” 李大德正想说,不靠谱。 但转念便愣住了。 拂云提过很多次建议,他都表示搞不成,可每回都搞成了。 或许,这回,也可以试一试。 想到这儿,到嘴的“不靠谱”,也变成了“搞得成”。 村里大部分人还是犹豫,但见村长都答应了,便觉得,跟着村长能吃饱饭,也都表示,若有办法,他们愿意尝试。 拂云道:“堆肥肯定有办法,只是看大家有无决心。”biqubao.com 她可不想辛苦为别人出谋划策,到头来,大家却又不按她的方法来。 这不白瞎操心么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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