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间,李铁头家院子里就空荡荡的。 李铁头扛柴回来,看到许多人从他家离开,而一家人都在院子里,呆呆愣愣的,就问李时平,发生了何事。 李时平简单地说了一下今日的事,说有人怀疑李时喜干坏事。 李铁头瞅了李时喜一眼,“身正不怕影子歪。” 若身不正,那该咋地就咋地。 他是不想再管这个小儿子了,与其把精力放在他身上,不如多管管底下那几个小的。 李时喜以为,老爹是在宽慰他,扯出笑,“爹说得对。” 李铁头没再说什么,把柴丢在柴堆,就进了自家的屋。 经历过很多事,他也认清了,面子什么的,都是无用的东西,自家把日子过好,少些糟心事,多活几年,就是挣了脸面了。 李时喜叫李二牛带着弟妹去厨房烧火准备做饭,他则扯了杨兰香进屋,将门一关,又往里屋去。 “杨兰香,你是咋回事啊?” 被他这么一问,杨兰香浑身一颤,“我、我怎么了?” “那玩意是你拿回来的?” “这怎么可能!” “你跟我说说,你那什么的时候,是如何做的?” 杨兰香胆小,不如李时喜淡定,被追问,就以为他发现了什么,脸色十分不好看。 李时喜双手突然抓住她胳膊,她直接吓得叫出了声。 李时喜皱了皱眉,“你别怕,跟我说实话,你可有按我说的做?” 杨兰香胸膛剧烈起伏着,缓了一会儿,一扭身坐到床上,“怎可能会不怕?我都要吓死了。” 说着,就落下泪来。 她是真的被李时喜吓到了。 见她哭,李时喜就不耐烦,“你这婆娘,一点事都当不起,你快跟我说实话。” “就、就就是,照你说的,放进去后,纸丢灶里了。”biqubao.com “如此,那我知道。”李时喜坐下,顺势往床上一趟,“你去做饭吧。” “嗯,嗯。”杨兰香见鬼似的一溜烟跑了。 李时喜晃着脚,望着屋顶。 他就说,瓜婆娘不会那么蠢才是。 证据都烧毁了,却又在他家里翻出来,只有一个原因——就是别人放的。 至于是谁放的,李时喜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。 方才,他偷听到,有一个知晓秘密的人,要偷偷摸摸告状。 那么,那装砒霜的纸包,没准就是他放的。 证明他猜到了他和杨兰香身上。 约了李翠花晚上碰面么…… 若他能抢在李翠花之前将人收买…… 不,收买还不知道要多少钱,不合算,等天黑,他再亲自去看看,若不行的话,就只能…… 想明白后,李时喜心里一点也不慌了,甚至还哼起小曲来。 倒是杨兰香,做饭的时候手一直在抖,一直到天黑,都坐立难安。 从李时喜叫她去下毒的那天起,她就预料到会有今日。 她不怕真相被人发现,但是她怕李时喜知道她撒谎,那个男人,一定会把她打死的。 今日厂房没上工。 吃完饭,杨兰香不敢进屋,便扛着锄头出去挖地。 好在李时喜并未怀疑她,也没盯着她,这让她心里轻松许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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