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~没事。”拂云一脸为难地看向尹风,“尹捕头,眼下看来,还的确不好定论,咱们也不确定是不是有人栽赃嫁祸我三叔。 毕竟,三叔是长辈,没理由害我,我相信他。 大过年的,麻烦几位大人,实在是不好意思。这样吧,明日我亲自去县城,给客人赔礼道歉。” 她能这么想,尹风自然双手赞成。 原本他来此的意图,便是想劝拂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赔点钱,认个错就行了。 她不追究,那大家都轻松。 可光头李和李大德就有些不甘心了。 他们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口碑,就这么被毁了,这个年,是一点也不好过。 而李时喜十分庆幸自己偷听到了秘密。 李翠花就是个狡猾的贱人,故意这么说,定是想等晚上去见了那个告密的人,拿到证据,再去告官。 若真叫人指出是杨兰香下的毒的,那定会牵扯上他。 李时喜心中更慌乱了。 萧盼不明所以地看向拂云,“李翠花,你当真要放过下毒之人?” 拂云无奈地摊了摊手,“抓不到可疑人物,我也没办法了。” “好吧……” 这种让步吃亏的结局,她一个外人都觉得不甘心,跟厂房息息相关的这些人,定也觉得憋屈。 但是人家厂房老大都说息事宁人了,作为旁人,她也不好再说什么。 在李大德的驱逐下,大家各自散去,回家做午饭。 二癞子忽然嗷嗷叫起来,“拂云老大,我不服,分明是有人故意下毒,为何要咱们背锅啊。” 李大德也愁容满面,“翠花,若真赔礼道歉,肯定会影响咱们的生意,会亏本啊。” “亏本也没办法,先保住命,再谈生存吧。”拂云摇头叹息了一句,挽着凌寒舟就走了。 一路上,凌寒舟的眼睛都忍不住往身边的女人身上瞅。 她那春风拂面的样子,无时无刻不撩拨着他的心。 他喜欢看她面对困难,不急不躁,运筹帷幄的样子,不知道为什么,很上瘾。 看了看前方的几个衙差,凌寒舟凑到拂云耳边,低声道:“娘子,若三叔知道被你设计了,会不会气吐血?” “就算他不吐,我也要给他打吐。”拂云眉眼弯弯。 惦记谁不好,偏来惦记她。 语气分明很平静,可那话,却透着一股狠厉。 凌寒舟淡淡地笑了笑,牵着她的手,两人并排,悠然地走在路上。 凌景和云泽两个一直躲在一旁看热闹的小家伙,紧跟在后面。 望着前方的那两口子,云泽不由得感叹出声,“好羡慕啊。” “羡慕什么?”凌景单纯好奇地问。 羡慕…… 羡慕那两人郎才女貌,羡慕他们甜蜜不吵架,羡慕凌景有这样和谐的爹娘…… 总之,云泽羡慕的可多了。 瞥了一眼眼巴巴望着他的凌景,摇了摇头,这种话,说来只怕他也不懂。 云泽偷偷在心里埋了一颗种子,等他长大了,也要找一个能相依相偎的姑娘,就像云姨和姨父这般,过平淡的日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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