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泽的处境总算安全了。 可并没人告诉他他爹病危的消息,只说假死瞒过了所有人,所以安全了。 这几日,他一直在家养伤,情绪跟以往一样,似乎那晚的追杀对他没什么影响。 他能下床后,还十分诚恳地对着凌寒舟就跪下:“多谢姨父救命之恩!” 凌寒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什么都没说。 只希望他长大后,能一直保持现在善良的心性,别同旁人那般,被高贵的权势蒙蔽了双眼。 而十一和十九,以别村村民身份,进了工厂当保安。 习武之人力气大,所以,二人干着最重的搬运的活。 十九忍不住吐槽:说好的当保安大爷可以坐着喝茶,为毛咱俩还要搬货? 十一长叹一口气:被那女人坑了…… …… 杨兰香劈柴成功坚持了七天。 这是所有人都没料到的。 这七天以来,她天天都在盼着拂云能够出现,好去她跟前刷刷存在感,证明一下自己是真心来干活的。 可连续好几天,都没见着她人影。 杨兰香就去找李大德,李大德只一句“这不归我管”就给她敷衍了过去。 到中旬,好不容易等到拂云现身。 杨兰香便扭着酸疼的腰肢,甩着肿胀的胳膊想邀功。 拂云直接掠过她去找李大德。 李大德作为后勤管理,几乎每天都在厂房。 “翠花,来了?我跟你说,你后头找来的那两人真不错啊,好像每天有使不完的劲。” “那两人”摸摸腹诽:所以,这就是他们被压榨的理由?早知道就藏着点实力了。 拂云昨日隐约听到了“那两人”暗中跟云泽吐槽,对此只是一笑而过,“村长,地蛋可以收了么?” 昨日她把拟好的规章制度人员管理什么的送去给了宋云东,他那边的新店已经装修完毕,现在正在调整人员,月底便准备开始试营业。 也就是说,土豆的用量即将暴涨。 趁着现在新土豆种出,得赶紧大量收购囤在地窖里。 若叫别人抢了先,就不好了。 提起地蛋,李大德一拍脑门:“你不说我都忘了,前几日我瞧过,比起上个月又大了许多,可以收了。” “那麻烦你通知大家,先别去卖香皂了,把土豆都给卖了再说。” “那价格……” “三文钱一斤,当初拿的种子,不翻倍了,直接返还种子数量即可。” “啥?”李大德再次瞪大了眼,“咱不是说好种子不要钱,双倍返还?” “不必了,我跟宋公子说过,他同意了,就这么收吧。”拂云舒了一口气。 李大德偷偷将她拉到角落,“翠花,别怪老头我多嘴,你叫大家种地蛋,不就是要挣钱么?怎的最后关头,又说这样的话?要知道,这些地蛋可比豆子值钱多了。 若不是你坚持叫种地蛋,大家又怎能挣到这份钱,依我看,你该挣的还是得挣点,别什么都傻傻地让出去,吃亏。” 拂云自然知道这些,但从暴雨那晚过后,她就突然不想挣这份钱了。 最主要的还是现在跟村里人相处得比较和睦顺心,若还是她刚来时三天一吵的样子,这钱她一文钱都不会让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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