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云斜着眼白了李大德一眼,“让你多赚钱你还不乐意了?要不,你家的就照原来说好的收?” 李大德:…… 聊不下去,简直是聊不下去! 他分明是好心,可在这女人嘴里,仿佛就成了说闲话忽悠她似的。 李大德没好气甩手背在后面,跟个老领导似的气呼呼离开,嘴里还哼道:“罢了罢了,说不动你,你爱咋滴就咋滴,反正,亏的又不是我。” 听到李大德小声的嘀咕,拂云乐得笑出了声。 就当是她圣母心泛滥呗。 这土豆比以往宋云东买的便宜一文钱,省下来的采购成本,最后也会分一些到她手上。 她并不算吃亏。 再者,她也不想盯着大家手里的这一点,毕竟,她挣钱比大家容易些。 不过,拂云并未过多解释,说多了反而会让人难为情。 厂房现在就做洗发水和香皂,已经流水线化,不用每天都盯着。 说完收地蛋的事,拂云打算去看看龙虾养殖地——自从挖好水塘,就叫李老三时不时去看看,她自己还没去过。 才要离开,就被杨兰香叫住,“翠花,你最近在家忙什么呢?” “怎么了,三婶想去帮我?” “……”杨兰香自认为自己的口才不错,可每回跟她说话,总会被噎得还不上嘴。 压了压心中不快,笑嘻嘻道:“我就是随口问问。” “多谢三婶关心。” “呵呵,翠花,你瞧我都干这么久了,能不能……” 能不能给换个轻松点的…… “三婶,我真没想到,你还挺厉害的。”biqubao.com “呵呵……”杨兰香又故意甩了好一会儿胳膊,想说自己这几日劈柴劈得腰酸背痛。 可拂云只留了一句“不错,继续努力”就离开了。 “……” 杨兰香气得直翻白眼。 这贱人怎么就那么没眼力见,非得让人把话一字不漏地说出来她才明白? 真是气死! 她就是想换个轻松点的活而已,不过分吧! 厂里那么些个男人,就不能跟她换换? 人呐,通常是不会满足。 拂云可不管她怎么想,慢悠悠地去往龙虾水塘,恰好看到李老三正往水里放水葫芦。 见她来,李老三嘿嘿一笑,“翠花,来了。” “三叔,你这是做什么呢?” “我听人说,这玩意会吃水草,弄点来试试,水葫芦长得快,若能供得上吃的,就能少喂些糠。” 龙虾是杂食性动物,会吃的东西很多,水草浮萍、小鱼小虾、糠面大豆都可。 看到李老三投放水葫芦,拂云忽然生出一个绝妙的想法! 或许可以试试龙虾和莲藕共养,两者的生长环境差不多,若能成功,还能多出个产业。 不过,现在已经过了种莲藕的季节,只能明年再说。 要做的事情还很多,只能一步步地来,稳扎稳打,厚积薄发。 人真的还是要多出门走走才能找到灵感。 有了新想法,拂云走路都带风。 …… 收购地蛋的消息一传开,第二日,李家村的人又忙碌起来。 种得不多的水稻上个月底就收完了,现在又忙着收地蛋。 原本定的是两文钱一斤,返还双倍种子,现在三文一斤,且种子无需双倍返还,种了地蛋的都笑逐颜开,没种的肠子都悔青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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