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愁销售,拂云倒是轻松很多,每天只是在家收收龙虾,收完龙虾,傍晚去看光头李几人卖回来的情况,听听反馈。 每天当日的收获和不足,及时加以改进完善,好让大家能够卖得更轻松愉悦。 这天照例去巡视,就听到光头李在大肆宣扬平镇一件十分火热的事。 说的是萧家。 因萧山当众的承诺没有兑现,许多看热闹的人,都说萧家不讲信用,联合抵制萧家。 除了酒楼,粮油铺子也没什么生意,时间长了,甚至还影响到县里的生意。 萧家老爷子见此情形,十分动怒,给萧山下了最后通牒,必须尽快找到当初抱萧盼的人,兑现承诺。 不需要萧家出动,好热闹的吃瓜群众就将当初抱了萧家小姐的那人扒了出来。 光头李嘿嘿一笑,“老大,你猜那人是谁?” 这事,拂云早就知道了,后续大抵也能猜到,并不觉得新鲜,也懒得去猜。 李大德听得心痒难耐,追问他:“谁?你快说。” 光头李瞅了一眼远处房间里做账的李宏彦,压低声音道:“是咱们的李夫子!” “啥玩意?”拂云惊诧。 随即一拍大腿,“是了,我早该想到的!” 那天,李宏彦从镇上回来,跟她说了遇到萧盼的事,当时她并没有多想,后来在福悦小食遇到萧家人找茬,也没把这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联系到一块。 说起来,她是为了帮宋云东,才会刺激萧山,制造舆论。 也就是说,萧家老爷子要追着把萧盼嫁给李宏彦,她有一半的责任。 有那么一点点抱歉…… “咳咳,这是人萧家的事,快别说了,干活。”拂云心虚地转移话题。 但男人们不愿转移啊。 那可是平镇首富萧家,人家追着要把女儿嫁到李家村,这么大的瓜摆在前面,能不吃两口? 李大德作为村长,不好表现得太明显,假装呵斥了两句,就凑到一旁继续听。 光头李说着说着,赌瘾就上来了,“我坐庄,咱们就赌萧家会不会把女儿嫁给李夫子,如何?” 这一提,就被李大德破口大骂,上回赌凌景和李小虎决斗,这厮就坑了大家几十文钱,还敢坐庄,就不怕被口水淹死? 光头李撇撇嘴,“村长,那你来坐庄,我下注。”biqubao.com 听起来不错…… 但…… “滚犊子!李家村的风气就是被你这个二流子败坏的!好好干活,别啥都瞎打听!” 说完,背着双手下班。 打算回家跟儿子媳妇说说今天吃到的瓜。 光头李见大家都散场了,觉得无趣,挠了挠脑袋,蹦到拂云跟前,“老大,我能预支十两银子的工钱么?” “十两银子?要这么多钱干嘛?” “前两日有个游方郎中路过,我叫他给我娘瞧了一瞧,说是给十两银子就能治好她的眼睛,我的钱都投给你了,一时拿不出那么多……”光头李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。 若是用来治眼睛,拂云倒是不会拒绝,可她有些疑惑,“你娘的眼睛能治的?” “应该能吧。” “你以前可带他去瞧过?大夫怎么说?” “没、没带过……” 拂云没好气地一巴掌朝他甩过去,“你可真是够孝顺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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