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月底,厂房就收到了本村人的蚊香单子,大家都是十几串十几串的买,有那么一两家,娘家比较有钱的,直接一次入手二三十串。 按人头算的话,有八人来买。 李大德傻眼了。 真正让他惊讶的不是真的有人来买,而是一买就买那么多! 看到拂云似笑非笑地盯着他,他老脸一红,“李翠花,是不是你给人下蛊了?” “瞧您老说的什么话,莫不是想靠着转移注意力跟我赖账?” 李大德愤恨,“你是不是出钱使诈了?大家都是帮你买的?” “您觉得我会为了赚二十文钱,而去花五六百文钱?” 李大德:…… 不会,因为这女人看着不像傻子。 他不情不愿地从荷包里摸出铜板,颤颤巍巍地递过去。 拂云不客气地接过,“多谢村长救济。” 李大德:…… 你搞错了,老头我才是需要救济的那个…… 拂云掂着一把铜板,哼着小曲踏着夕阳回家。 直奔厨房,对正在做饭的凌寒舟道:“凌寒舟,你看。” “这是……” “赢来的!” “真有人买了?”凌寒舟有些诧异。 “嗯哼,不然你以为,我会好心给大家那么便宜的价格?这叫预留可操作空间,让她们帮我卖东西,给她们返利罢了!”拂云笑得眉眼弯弯。 说实话,这几天,她有点忐忑,生怕那几人听不懂她的暗示。 这种把她们发展为下线的话,又不能直说,不然只会叫大家反感,觉得她不仅惦记她们的钱、还惦记她们娘家的钱。 所以,那日她并未把话说满。 看到拂云眉开眼笑的样子,凌寒舟忍不住揶揄:“二十文钱,就把你高兴成这样?” “你若看见村长给钱时那精彩的表情,相信你也会高兴的!”拂云说完,蹦蹦跳跳地回屋,把钱收起来。 凌寒舟轻轻摇了摇头,这女人,有时候感觉十分沉稳,有时候又像个孩子一般,不管哪一面,都可爱得很。 李大德输钱,越想越气,为了面子,他自掏腰包数了二十文钱,回到家说是自己赢的。 气氛尴尬了一瞬,李明成兄弟俩默默对视一眼,努力堆着笑容恭喜他。 实际上,打赌的结果他们已经提前预见了。 自己家婆娘都去了娘家卖蚊香,更别提那么多回娘家的女人。 还好两个儿媳妇没敢让李大德知道这事,不然他得呕死。 …… 自从李家村的人开始忙碌后,村里风气好了不少。 光头李那种人都能把日子过好,大家自认为自己也不差,于是,不甘示弱,但凡有点赚钱的法子都不会放过。 在女人们把蚊香卖到娘家后,手上没活的男人也想到了挣钱的法子——买蚊香拿去别的镇子上卖。 原本拂云还在想,蚊香可能需要找别的销路,被村里人这么一分下来,每天的生产能跟得上就不错了。 全民销售是拂云万万没想到的,正好也省得她再去找经销商。 对于比较靠谱的人,她还会拿两罐菌油给他们试着代卖,给大家四百文的价格,建议售价不低于五百文,这个卖掉一罐,挣的可比蚊香多多了,大家也都愿意带着一起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8_148777/7326099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