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坡时,两人一起冲下去,平路上都是两人换着玩,上坡时叫凌寒舟推。 到平镇,总共花的时间,比走路还久一点。 凌寒舟提出质疑。 拂云跳起来一巴掌甩在他后脑勺,“笨蛋,这么简单的东西你都学不会,若不是教你,又怎会用这么长时间?” 凌寒舟:…… 冤枉啊,这扶手高度是按她的身高做的,对他来说,矮得不止一星半点,实在是艰难啊。 不过,好男人是不会跟女人争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,他只说了一句让她在福悦小食等他,就自个儿滑着车子走了。 镇上虽也是泥土路,可路早就被踏得平得不能再平,天干的时候,比石头还硬,一直学不会滑板车的凌寒舟,在这路上溜得得心应手。 看着他骚包离去的背影,拂云深感无力,这男人,莫不是故意装作学不会,好让她教,好吃她豆腐? 要去打铁铺的凌寒舟,踏着滑板车在打铁铺所在的街上,来来回回晃悠了好几圈。 时不时有人路过,他下意识地比了一下速度。 的确比双腿走快很多! 若是在县里或府城的那种石板路上,还能更快! 李拂云那女人,真不知脑袋里装了多少东西,怎会想得出这么好玩的玩具。 铁匠铺没啥生意,打铁的男人坐在火炉旁,一脸羡慕地看着凌寒舟脚下的新奇玩意。 ……biqubao.com 饭点已过,福悦小食里都在休息。 以往这个时间,宋云东都是在楼上休息,今日为了等拂云,趴在柜台处昏昏欲睡。 拂云一踏进店里,他就机械般地抬头,“欢迎光……临。姐姐,你来了。” “走吧,谈谈养龙虾的合作。” 两人径直上楼,又是一番商谈。 养龙虾比较简单,由宋云东出面,找官府审批,拿地,拂云找人挖池子、引水、放龙虾,再雇个人时不时去投个食什么的。 拿地的事,对拂云来说有点艰难。 但她相信宋云东能办到,之前在县衙看到的,他那个什么叔叔,应该大有来头。 商谈完,宋云东毫不犹豫地拍着胸脯道:“成,这事就交给我。” 有了多次谈合作的经验,这回,两人很快就签下新的合约。 一块做事,分工合作,宋公子出钱,拂云出力,亏损由宋公子承担,盈利一人一半。 宋公子丝毫没注意到,这是个不平等条约,还一个劲地夸赞姐姐有生意头脑。 凌寒舟守在铁匠铺,把滑板车的轮子改造了一番,重新安好后,又快乐地滑了一会儿,才去找拂云。 这种长相稀奇古怪的东西,走在街上特别引人注目。 到福悦小食时,宋小福还揉了揉眼睛——没看错吧?刚才这男人像鬼一样地滑过来! 凌寒舟将车靠在外头,就进了店里。 宋小福还专程跑出去看了一眼,才转回来沏茶。 只是,茶才沏好,那两人就走了。 每回都这样,每回都是自己喝…… 宋云东春风满面地收起新的合约,宋小福急忙冲他使眼色,“公子,你看你看。” 顺着他的视线,宋云东也看到了飘着走的拂云,速度很快。 “鬼上身了这是?” “不知道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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