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寒舟回来,还带了些瘦肉、一串带肠子的猪下水。 拂云闷了一大锅米饭,又搞了好几个菜。 蘑菇炒肉、茄子豆角、醋溜白菜、爆炒猪肝、还有一道卤肥肠。 煮肥肠的时候,给凌景几个小家伙恶心得直干呕,实在受不了,就拿着竹筒跑出去捉虫。 拂云用力吸了一口,“的确挺臭,不过肥肠吃的就是这股屎味啊。” 这话,把凌寒舟都给整无语了。 做的时候人人嫌弃,可吃的时候,只剩下一个字:“香!” 一大锅米饭,被扒得一粒不剩,就这,光头李还嚷着没吃饱。 二癞子抢得凶,摸着圆鼓鼓的肚皮打着嗝,“老大,你这手艺,比凤祥酒楼的厨子还好!” 拂云谦虚道:“哪有那么夸张。” “一点也不夸张!又香又下饭,尤其是这个毛窝窝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突然嚎叫起来,“完了,我刚才吃了好多,不会被毒死吧?” 这一说,那几个孩子也有些慌张。 “吵死了,你们可以走了,这几天再去山上转转,若有就接着采。除了咱们今日洗的这几种,别的不认得的不准吃,最好拿来给我看看。” “嗯呢。”几人点着头,踏着月色离开。 凌景望着那堆成山一般的碗,一脸抗拒。biqubao.com 云泽偷偷拽了拽他,跟他耳语了两句,他的眼睛一亮,跳下桌,“爹爹,我们去跑步锻炼了,碗就交给你咯。” 凌寒舟无奈地摇了摇头,说他们懒吧,还知道去锻炼。 拂云憋着笑,拍了拍凌寒舟的肩膀,“相公,那这里就交给你咯。” 只有凌雪笑嘻嘻地抱了两个空碗,“爹爹,我帮你一起洗。” 郁闷的男人忽然扬起了笑脸,还是女儿贴心,好想再生两个女儿…… 拂云开始熬夜炸菌油。 堆成小山高的菌子,炸干后特别缩水,炸了整整三大锅,才装了二十多罐,罐子还不算太大。 采购、油钱、陶罐、人力成本,加起来二两多的成本,出二十二罐,卖一两银子一罐,也不知道算不算贵。 这东西毕竟是山货,不像海鲜那么稀有,有经验的厨子,尝试几次定能研制得出,若卖太贵,坏了口碑反倒不好了。 思来想去,拂云还是觉得,一两银子有些黑心了,最后定了五百文一罐的价。 二十二罐,十一两银子,已经是翻了四五倍的利,算不错了。 打定了主意,天一亮拂云就带上菌油,乘坐牛车去往镇上。 一听五百文一罐,宋云东就一脸惊讶,“这么点要五百文?” 拂云有些亏心,“听着是有点小贵,可量给得足,物有所值。” “行吧,收了。”宋云东当场就给她结算了钱。 拿着银子,拂云心里头还不算安心,“那个,你娘若是问起为何这么贵,还得劳烦你解释一下,一大锅就只能出几罐,这个价很良心了。” “行,我懂,若她那边还有订单的话,回头我再找你做。”宋云东一脸淡然地把拂云送出去。 见她走远,立马蹦跶起来,“发财了发财了!” 不用问,宋小福就能猜到他想说什么,“公子,这回你打算坑夫人多少?” “坑?你会不会说话?我天天给她催货,她该感谢我,你说,一两银子一罐,会不会太黑心了?” “我也不知道。” “那就一两吧,若我娘嫌贵,下回再便宜点就是。” 宋小福:…… 他搞不懂,分明是个官二代,为何把自己搞得一身市井气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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