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云昨日就洗了头,不想再洗,便叫凌寒舟试。 用下来,这黑乎乎的洗发膏的确不错,用它洗过,头发又滑又顺,而且洗得很干净。 但拂云不满意。 一大堆药材,满满一大锅水,熬煮四个时辰,就出这么一丁点! 这成本本来就高,加上产量少,价格更得往上提,贵得离谱,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愿意花钱买。 “凌寒舟,这方法你是哪里学来的?” “祖传医书,以前太祖父做过一些送给过当时的太后,这东西耗时耗力,只是洗头用,麻烦,后来渐渐的就没人再做。” “给太后的?这么拿得出手?”拂云直摇头,“但这个太麻烦了,而且造价高,只怕不好卖。” 凌寒舟扬起好看的笑容,温声道:“这个是专门做给你用的,不是用来卖的。” “啊?”有些惊喜。 “卖的我再试试另一个方法。” 凌寒舟说的另一个方法,简单多了。 用的是柚子皮、茶枯粉、侧柏叶、何首乌、淘米水。 切碎,直接下锅,煮开后再小火熬一段时间,用纱布过滤掉渣滓,将水装入坛子,盖上盖子,在盖子周围加上水密封。 发酵七到十五天,具体的时间也看季节温度。 “这就好了?” “嗯。” 拂云看向凌寒舟的眼神,从疑惑逐渐变成羡慕。 她本是想自己做实验研究呢。 没想到,这男人懂得真多,能省下不少事,看来,以后做事,可以多跟他商量。 …… 才到辰时,就陆陆续续有人送来许多蘑菇。 拂云挨个挑拣,把有毒不能吃的扔到一边,有的相近的当场给大家对比了一番。 最多的是牛肝菌和鸡枞,都是做菌油的好材料,鸡枞最好。 这些之前也没人买过,放山上都不值钱,给个三四文一斤,大家都特别高兴。 凌寒舟借来称,在一旁帮忙称,到中午就收了一大堆,小山似的。 “这下有得忙活了。”还没开始洗,拂云就有些泄气。 下午,凌寒舟去买油和装菌油的小陶罐,拂云则带着石头等孩子在院子里洗蘑菇。 二癞子和光头李负责轮换着挑水。 才挑了几趟,光头李就抱怨起来,“老大,为何不拿去河边洗?” 才生出一丝丝怨气,就被二癞子一巴掌拍在后脑勺,“老大的决定也是你能质疑的?” “二癞子,我以前怎就没发觉你这么狗腿呢?” “我也没发觉你这么傻,咱这是挣钱,挣钱的事,能拿去外面干么?” “呃……说得也是。” 拂云:…… 这两人,吵死了。 下午又陆续有人送来一些,不过并不多。 好在人多力量大,傍晚就全洗完了。 每个人的手指头都被泡得发白发皱,包括拂云自己,指尖发疼,就像被虫子咬过一样,难受极了。 打来清水,拿胰子给大家洗手,“你们在这儿玩一会儿,我去做饭,咱们今晚就吃蘑菇。” 几个小孩有些拘束,光头李和二癞子两个厚脸皮忙不迭点头,生怕她反悔一般,还刻意提醒:“多煮一点。” 光头李自来熟地去后院,摘了些豆角,还扯了拂云自己都舍不得吃的最好的一颗大白菜,辣椒、茄子,能吃的都被他薅了,还难得勤快地都给洗干净了。m.biqubao.com 拂云有些心疼,却也不是舍不得。 看到站在院子里无所适从的,几个孩子,便道:“后院有秋千,你们可以去玩一会儿。” 几个孩子还没反应过来,二癞子就惊讶道:“真的?我去看看!” 拂云: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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