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的菌油,宋母的确觉得贵了,心里骂着宋云东不会跟人讲价,面上却笑嘻嘻地跟好姐妹说:“瞧瞧,好东西就是贵,那个小娘子手里出来的东西,就没有便宜的,这么一小罐,要一两半钱呢。” 一两半钱买口吃的,对于那些富太太来说,也不低,但宋母在带货方面特别舍得,开了一罐,倒出来给大家做零嘴。 这玩意,不得不说,真的是越嚼越香,很轻易地就把东西卖出去了。 不过,这都是旁的话。 拂云从福悦小食出来,直奔二娘布装,买了几匹布,才从店里出来没走多远,就听到不远处巷子里传来打斗的声音。biqubao.com “鬼卿,你杀我同伴,今日不是你死,就是你死!” 拂云本来不欲多管,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。 鬼卿?东厂的那个? 心里充满疑惑,她悄无声息地寻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而去,果然就见鬼卿和几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,双方你来我往,显然是下了死手。 鬼卿逼退几人,后退拉开距离,冷笑两声,目光嗜血,“你们杀我兄弟,还不许我杀你几个人?” 其中一个领头的黑衣人喝到:“咱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,何时杀你兄弟了?” 鬼卿冷哼,不愿与他们多言,手下的招式越发狠厉,看来,今日不斗个你死我活,是不会收手的。 拂云不动声色,悄然离开 听鬼卿那话的意思,是怀疑千里阁杀了他的同伴,然后报仇,千里阁的人又因为他杀了自己的同伴,而来复仇。 呵~有意思。 没想到,自己随手留下的作案工具,真的起到转移矛盾的作用,虽然时间久了些,但好歹也算是达到了目的。 回到家,放下布匹,拂云就匆匆往学堂去。 找到坐在树杈上,跟着孩子摇头晃脑读书的十一。 见十一朝她看来,她勾了勾手,示意他下来,哪知那货直接视而不见,又一脸漠然地转头看向学堂。 拂云捡起一块石头就朝他扔去。 石块正巧打在胳膊上,十一愤怒地转头,只见着阳光底下,一个绿色的身影冲着他手舞足蹈,一副欢乐的样子。 他努力地眯着眼睛去看。 拂云有些怒了,直接喊道:“你丫的装什么高冷,给我下来!” 听到他的声音,十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他不是高冷,是真的看不清啊。 运起轻功从树上飞下,“夫人,有何事?” “换个地方说话。” 拂云转头就往一旁的树林去。 跟十一说了在街上看到的情况。 “我看,那两拨打得厉害,咱们不如再去添把火,让他们狗咬狗。” 最好千里阁能把东西两厂给解决,那再依凌寒舟所想,让云泽假死,便能摆脱千里阁的追杀。 十一疑惑问:“如何添?” “我记得你说,东厂和西厂并不算是一伙的?” “嗯,虽说一同办事,但私底下并不对付。” “不是一伙儿的,那咱就给他搞成一伙的。回头你找个机会,装作西厂的人,去会一会千里阁。”拂云露出狡诈的笑。 听完她的计划,十一嘴角一抽,“夫人,这会不会太奸诈了?” 拂云一个冷眼扫视过去,他悻悻地缩了缩脖子,“等十九来了我就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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