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李听到拂云那番话,顿时忍不住吐槽起来,“老大,你在开什么玩笑?还花钱雇一群小贼回去,是想他们把咱们的厂房给搬空?” “闭嘴。”若真想偷东西,这些孩子就不会在他家住那么久才偷,况且,要偷也是偷有钱人,谁会惦记他那个比贼还穷的家? 呜呜,老大好凶,光头李悻悻地闭了嘴。 拂云见几个孩子还在叽叽咕咕说着,好一会儿下不了决定,便扬声对他们道:“要不,咱们去酒楼,边吃边谈,我请你们吃好吃的。” 毕竟都是孩子,加上肚子也饿得不行,一听到去酒楼吃好吃的,一个个立马馋了,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盯向拂云。 “大哥……”馒头还想说什么,却被石头用眼神止住。 看了看底下雀跃的兄弟姐妹,石头点了点头,“我信你。” “走吧,东西就先放在这儿,一会儿再回来拿。” 小乞丐们面面相觑,他们除了手上的这些破烂,什么都没有了,就怕东西放这儿被人偷去,尤其是一旁虎视眈眈的光头。biqubao.com 拂云看出几人的顾虑,对光头李和二癞子道:“你们俩先去酒楼点餐,多点一些,我来付钱。” 光头李盯着自家的锅碗和被子,一脸的不甘心,最后还是被二癞子给拽走的。 见他们进了镇子,小乞丐们才将东西收进林子里,用草盖起来。 “走吧,跟着我,光头不敢欺负你们的。”拂云十分认真地说。 由内而外散发的善意,最能打动人心,石头点了点头,回头就叫身后的孩子都跟上。 平镇上就两家好点的酒楼,一家香满楼,一家是萧家的。 两家口碑都不怎么样。 光头李犹豫徘徊了一会儿,便选定了萧家凤祥酒楼。 他去点餐,叫二癞子在门口接人。 看着那一群踏着夕阳而来的身影,二癞子忍不住心跳加速,李翠花长得本就好看,再站在那群孩子里头,更是显得艳丽非凡、比花还美。 难怪那两年,光头要死要活地勾搭她。 若是他见着,也想勾搭,不过那是以前,现在他没那个胆子,还得指望着人家的手艺吃饭呢。 拂云带着那群小乞丐进凤祥酒楼,她进去了,几个孩子却被拦在外面。 她神色一冷,“萧家从上到下,都是狗眼人的么?” 一个大酒楼,干不过宋云东的一个小吃店,是有原因的。 店小二一听这话,顿时怒了,“你这女人,如何说话的!” “光头李,别点了,咱们换一家!”拂云朝正在点菜的光头李喊道。 在点菜的掌柜慌了,过来呵斥了店小二两句,又是赔罪又是道歉的,态度诚恳,倒是有掌柜的风范。 拂云侧了侧身,看向身后的孩子,“不用跟我道歉,你该跟这几个孩子道歉。” 那掌柜的脸顿时有些挂不住,但最近生意差,为了留住客人,也只好照做,“几位,对不住,是我没管教好手下的人,快请进。” 这突如其来的好态度,让几个孩子受宠若惊,同时又有些自豪。 ——他们这一生,受过不知道多少白眼,如此被人尊敬还是头一回。 石头突然觉得,跟着这个女人或许不错。 悄悄抬眼看向她,却正好看到她也在看自己,脸一下子红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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