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忙,就忙到半夜,大致算了一下,定购那些东西,还得花几十两。 “唉,花钱如山倒,挣钱如抽丝。” 这一下,她存了几个月的钱,买这些东西,得花去一半,还有人工和很多暂时想不到的小东西没算就去。 四舍五入,相当于一夜回到解放前。 拂云伸了伸懒腰,起身从衣柜里翻出自己存钱的木匣子。 里头都是零碎的钱,有几个银锭子。 她把银锭子全拿出来,放在凌寒舟跟前,“明早我想睡懒觉,钱先给你。” 凌寒舟第一次看到她的存款,没想到,竟会有那么多! 看到男人一脸呆滞,拂云打了个呵欠,“怎么了?若是不够,你自己再拿就是。” 凌寒舟把她的钱都捡回匣子里,“你自己收着,我这有钱。” “你就那十几两,买砖都不够,还剩什么?” 看到她因打哈欠变得泪蒙蒙的眼,凌寒舟内心很是触动,把钱箱子收起,放回了衣柜里。 “娘子,你这点小钱,还是留着养家吧。” “小钱?”拂云瞬间没了瞌睡,跟男人掰扯起来,“大哥,你竟然管二百多两叫小钱?” 印象中,凌家可有不起这么多钱。 看到她脸上隐隐的自豪,凌寒舟唇角微微扬起,“娘子,我困了,睡觉吧。” “你别给我转移话题,凌寒舟,我问你,你是不是藏了很多私房钱?” “傻子。”凌寒舟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。 拂云瞬间惊跳起,“你别摸我头啊!” “……” 凌寒舟无奈看了她一眼,“我没藏私房钱,今日去买菜,顺道去了一趟医馆,拿了二百两,我想,建厂房应该够了。” 拂云:…… 她完全忘了,这厮名下还有个医馆。 难怪人家会说她辛苦存下的这么多银子,是小钱…… 对她来说,只要稍微省一点,手上这么多钱够她躺平好几年了! “凌寒舟,你到底有多少钱?” “没数过。”凌寒舟突然搂着拂云的腰,“娘子若是好奇,改日咱们去数数,除掉备用的,全都给你保管。” 对他这番话,拂云一边无语,一边又控制不住有些高兴,“当真都交给我保管?” “我的就是你的。” “你不怕我都给你败光了?” 男人点了点她俏皮的鼻子,“随便败,你值得更好的生活。” “凌寒舟,你偷吃蜂蜜了?嘴这么甜。” “你还没尝,怎么知道甜不甜?”男人忽然俯身垂首,凑到跟前。 “唔……” 忙了一天,累得腰酸背痛,躺在床上的感觉……嗯……舒服极了(坏笑)。 翌日,凌寒舟当真准备拉着拂云去医馆,把这些年存下的钱取回来。 拂云拒绝了,“咱们手上还有这么多钱,开个小工厂也够了,那些钱就继续存着吧,以备不妨之需。” 万一,初次投资失败,那些钱,还可以当做东山再起的后手。 凌寒舟犹豫了一下,点头道:“也好,我跟陈伯打过招呼,你缺钱只管去取就行。” “好!”拂云笑得眉眼弯弯。 一个男人,愿意跟她交底,证明他已经完全信任自己了,这种感觉,让人心里甜丝丝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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