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的一路,凌雪郁闷极了,那花是打算送给师父的,可是被娘亲抢去了,想着想着,默默地掉了眼泪。 小丫头心思极为敏感,凌寒舟一把将她抱起,轻声询问,“小雪这是怎么了?” 有了爹爹的安慰,凌雪一下子没忍住,“爹爹,你明知故问。” 凌寒舟:…… 默默看向走在前面没心没肺的女人。 “李拂云,你明知道小雪小气,你还逗她,喜欢花,回头我给你采就是。” “你说的。”拂云转身把花还给了凌雪。 可小丫头不仅没开心,眼泪反而掉得更多了,“爹爹,我不小气,你才小气。” 拂云:爷俩都小气。 凌寒舟:…… 踏着夕阳回到家,凌寒舟还真上山去采了一把野花回来,交给拂云插在花瓶中。 他则钻进厨房去热饭菜。 凌景和云泽闻着味跑回来,一到家就坐在桌边等开饭。 “洗手了吗?” “这就去!” 两个小家伙齐刷刷地跳下桌,跑出去洗了手又回来。 吃饭时,凌景手舞足蹈说起今日见到的趣事。 “娘,今日光头叔叔家有人打架,打得可厉害了!” “你们去看热闹了?” “没、没凑上去,只是在边上看了一眼。”小家伙有那么一丝丝的心虚。 拂云也懒得戳穿他,“他是跟谁打架?” “不是光头叔叔打,是在他家的那几个小哥哥打。” “小哥哥”说的是住在光头李家的那几个小乞丐。 对于这个礼貌的称呼,拂云有些意外,赞赏地看了凌景一眼,“他们不是最要好么,为何打架?” 凌景摇了摇头,他只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话,不大明白是什么意思。 云泽补充道:“我听到他们说什么不干了,要散伙什么的。” “散伙?” “嗯,好像说光头不给钱,就不给他干活了。然后那几个小哥哥意见不统一,就打起来了。” “……”料到了,干活不给钱,迟早会产生矛盾,拂云提醒过光头李。 吃过晚饭,凌景和云泽去洗碗。 凌寒舟从怀里掏出自己记账的纸张,“娘子,买砖和木头门窗,一共花了将近三十两银子,瓦片我还未定,若屋顶用瓦片的话,价钱可能还要翻上一番,要不搭成草房?” 拂云摇了摇头,“草房不安全,万一失火烧起来就全完了。用砖瓦,安全一些。” 凌寒舟想了想,的确是这样不错,点头同意,“那我明日就去将瓦定了,另外,还有你说的需要的工具,给我列个单子,趁着这几日,一道都定好。” 凌寒舟去拿了纸笔出来。 最紧要的就是蚊香和菌油,暂时的烘焙少不了大锅,但吃菌的季节快过了,做不了多久,拂云就只打算安两口大锅。 除此之外,定做装菌油的小瓷瓶、做蚊香的模具,需要木板做的,能够大量拓印的…… 将能买的都统计了以后,拂云又画起没法买的,比方说烘烤艾草的烘烤房,就跟烤烟房差不多。m.biqubao.com 还有捣艾草和炭用的臼,用木头定做,需要水缸那么大,若靠人力去捶,只怕得熬死多少人,拂云加了省力杠杆,只需一人,就能轻松操作。 既然打算大干一场,设备自然不能省。 再者,今年将市场打开,这些东西明年还要继续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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