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云到地方时,就看到李宏彦捧着账本,皱着眉,十分认真地在算着什么,她凑上去看了看,看到了账本上不同的字体。 “萧盼写的吧,可是算错了?” 李宏彦被她突然出声吓了一跳,“对倒是对的。” 他只是奇怪,为何那姑娘会帮他写这么多。 “对了拂云姐姐,那姑娘是你的朋友?” “不是。” 李宏彦暗暗舒了一口气,他就说,拂云姐姐怎么可能会有那样奇葩的朋友。 一边瞧不上所有人,一边又帮他记这么多账。 真让人费解。 见他一副恍惚的神情,拂云好奇问:“怎么了?可是她得罪你了?” “这倒没有。她一直说是来找你的,还叫我带她去你家,我临时有事,去了一趟镇上,一时间就给忘了,你可是见着她了?” “嗨,那就是个疯子,别搭理她。”拂云摆了摆手,对萧盼专程来找她的话完全不放心上。m.biqubao.com 疯子? 李宏彦鬼使神差地看向身旁的女人,从前,这个词是别人用来形容她的,现在倒成了她形容别人。 不过,那姑娘是不是真疯他不清楚,倒是知道,她胆子又大又小。 一边被吓得腿软,一边还伸长脖子去看,硬是把自己吓晕过去,也是没谁了。 李宏彦忽然扬了扬唇角,又无奈地摇了摇头, 拂云皱了皱眉,这小子,表情不对啊,她忍不住又问:“萧盼真没得罪过你?” “没有。”李宏彦摇了摇头,事情都过去了,他也没打算细说。 拂云却一脸八卦,“我看你这表情,有猫腻啊。” 李宏彦脸色微红,把树林里发现尸体,且腐烂生蛆的事提了一嘴,也包括遇到宋小福和萧盼也顺带说了。 “天哪,还有这样的事?”拂云一脸惊讶。 其实,在李宏彦才开始说的时候,她就隐隐有了猜测,听完,更加肯定就是东厂的那个男人。 现在才被发现,也真是够惨的。 李宏彦摇了摇头,没往下说。 又有人拉来了一批砖,他就去忙活了。 拂云一转身,就看到一脸阴翳的凌寒舟。 她心头微颤,这男人,心思那么细腻,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? 她一点也不想在他面前,暴露自己的另一面。 “怎、怎么这么看着我?”拂云有些心虚。 “萧盼为何会帮忙记账?”凌寒舟凑了过来,他可什么都听到了。 呼~暗暗松了一口气,“我哪知道?你不会以为是我请她来的吧?” “可她口口声声说是来找你的。” 拂云一巴掌按在凌寒舟脸上,推开他,“阴阳怪气的,还说不是吃醋!” 凌寒舟:…… 他吃什么醋? 吃谁的醋? 巡视了一圈,地基布局没问题,拂云就溜达着回家了。 凌雪瞧见她,噔噔噔跑来,“娘,师父呢?我采了小花花送他哦。” 拂云瞥到小丫头手上的小花束,忍不住有些吃味,一把夺过来,“你师父回去了,这花给我吧。” 小丫头嘴一瘪,就要不高兴。 凌寒舟眼皮一跳,这女人又开始不靠谱了,孩子的东西也抢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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