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镇,萧家。 昨日萧盼被送回来,一直处于昏迷中,晚上高烧不退,挨到天亮都还不醒。 萧盼的爹萧山听说她是从李家村回来,不管不顾地就将昏倒的事怪在李翠花头上。 还愤愤地说,要去找那女人算账。 萧然急忙拉住他,“爹!人家宋公子说了,盼儿是在回来的路上昏倒的,你别不分青红皂白就怪别人。” “你就知道帮那疯女人说话!” “盼儿是去了李家村,可就一定是去找李翠花?凡事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,别什么都怪别人头上!”摊上这么个脾气急躁的爹,萧然的态度也没好到哪去。 萧山一脸奇怪地看着儿子。 这几年来,李翠花总来他家闹事,闹得萧家成了全镇的笑话,而萧然对此,总是一副漠然的态度,视而不见。 像今日这般,替那疯女人说话还是头一回。 他这个当爹的,完全看不懂他的在想什么。 “你这意思,是你妹妹的问题?”萧山冷笑道。 萧然淡然地看了他一眼,懒得与他掰扯,直接点出问题的所在:“爹,你自己想,盼儿昨日是跟谁在一起?晕倒后又是如何上的马车?大庭广众之下,是从谁的马车下来?” 昨天下午,萧盼被送回来时,一家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,只有萧然注意到,围观的人嘴里说出的难听的话。 自家女儿都快名节不保了,这个爹还有心思去责怪旁人! 简直话不投机,萧然哼了一声,甩甩衣袖大步离开。 经他这么一提醒,萧山似乎才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。 昨日萧盼一整天不见人影,貌似……是跟男人厮混在一起? 这时,丫鬟来报,说小姐醒了。 萧山黑着脸,阔步进了姑娘的闺房。 萧盼一睁眼,就闻到浓浓的药味,顿时想起昨日闻到的那股子腐烂的味道,顺带也想起了晕倒前看到的那一幕。 顿时,胃里翻江倒海,扒在床边干呕不停。 等她缓过来,一抬头就看到萧山站在一旁盯着她,眸光十分危险。 “你可知你昨日做了什么?” “昨日?”提起昨日,萧盼才缓过来的状态,又崩塌了。 她昨日为何不听劝告,要去凑热闹啊! 萧山见她如此,叹着气道:“翠玲,看好小姐,没有我的允许,不许出门!” “爹,爹!”听到这话的萧盼,立马爬下床去追。 不许她出门,还不如直接杀了她! 可萧山正在气头上,不肯听她哭诉,大步离开。 丫鬟翠玲急忙扶起自家小姐。 “翠玲,你快去找我二哥来救我……”萧盼泫然欲泣,看着好不可怜。 翠玲安慰道:“小姐,你先好好养病,等你好了,老爷自然就会放你出去。” 萧盼一想,此话有理,实在不行,还有二哥。 然而,重新躺回去没多久,翠玲从外头回来,“小姐,老爷去了福悦小食。” “去福悦小食?他去干什么?” “不知,奴婢只听说,他去时很是愤怒。” “他不会是想找宋哥哥麻烦吧!”萧盼也顾不得身体软绵绵的,爬下床,就叫翠玲给她梳头发。 “小姐,老爷不让你出门。” “管他呢,大不了就打死我。” 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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