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恰好是午饭时间。 拂云用胰子洗了手便开始吃饭,一边跟凌寒舟分享今日的收获,仿佛路上什么都没发生过,平静得出奇。 只是吃完了饭,她又开始洗手,用胰子搓了一遍又一遍。 凌寒舟觉得有些奇怪,走过去,轻声问:“娘子,你怎么了?” 拂云擦净手,冲他笑了笑,“没怎么。” “你撒谎。”男人沉着地看着她,那双眼,似要将她看透一般。 拂云有些泄气,“我在想建厂房的事。” 她把前日跟光头李说的话,跟凌寒舟讲了一下,除了做蚊香,她还想做菌油,听宋云东娘的意思,这菌油,在府城应该有市场,只不过现在快过季了,做不了多少,必须抓紧时间。 反正都是山上的东西,就算是收购,成本也不会太高。 凌寒舟皱了皱眉,“不管是蚊香还是菌油,都是季节性的东西,秋冬就没了。要建那么大的厂房,想必,你还有别的能做的东西?” 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拂云转头看向他,笑颜如花。 有一个懂她的男人,虽说没有秘密,可很多时候也不用过多解释,挺好的。 但凌寒舟有个顾虑,“娘子,光头李那种人,靠谱么?” “我考察过了,他脑子很好用,整个李家村,没有比他更适合做生意的。” “可那个人品行不端。”凌寒舟不看好。 “品行是他自己的事,我只要他做生意的头脑。”拂云拉凌寒舟回房坐下,双手环在他肩上,“相公,人无完人,咱们只要放大一个人的闪光点,就能发现对方有很多可取之处。 比方说,隔壁下头村那个二癞子,他比光头李差多了,可他也有可取之处,他有很多人脉能用。” 凌寒舟赞同地点了点头,没想到,自己也会被她教育。 “还有村长,我想拉他一起合伙,你猜猜,那么一个爱唠叨的老头,咱们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。”规划未来的时候,拂云的笑容很纯净,满眼都是期待,很吸引人。 凌寒舟认真地想了想,“若生意做不成就罢了,若真赚了钱,难免会有人眼红,想找茬,若是把村长拉来一起,后续可能会少很多麻烦。” “聪明!除此之外,还有地的事,咱家名下不能有地,若落在光头李名下,我不放心,所以,拉村长合伙,以他的名义去建厂房,一来能省下不少买地的钱,二来,厂房是村长的,以后不管是谁眼红都找不到咱们头上。” 拂云眉眼弯弯,活像一只小狐狸。 凌寒舟亲密地搂着她的腰,“李拂云呐李拂云,你可真是好算计。” 拂云没好气地捏着他的脸,“这怎么能叫算计?我分明是帮村长带动李家村致富好吧?” “是是是。” “其实拉村长合伙,还不止这些好处。” “哦?还有别的算计?说来听听。” “是计划,不是算计!”拂云白了他一眼,“我看芦荟长势不错,先前试验扦插的那些也都生根发芽了。后期我想做芦荟胶,打造独有的品牌,那就需要大量的原材料,光是李家村这么点地,是不够种的。” 凌寒舟皱了皱眉,“这跟村长有何关系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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