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苏树上,两个黑衣人双目直勾勾盯着底下盆里的大餐,吞咽口水的动作毫不停歇。 好香,好想下去吃两嘴。 他们已经摸透了目标小孩晚上住的房间,就等夜深人静。 谁知,这些人竟然在后院吃起饭来。 空气中飘荡着香味就算了,还能忍,关键是那一声声“吸溜”、“滋滋”、“真香”……魔法攻击,实在是让人难以自持。 两人暗暗羡慕着,注意力完全被美食吸引。 完全不知,身后有人悄然逼近。 拂云一直静静听着,直到听到两声闷哼,接着流苏花瓣大片大片掉落,她才松懈下来。 热情地招呼着客人,“还有这么多,抓紧吃啊,相公,愣着干嘛,吃啊。” 凌寒舟“嗯”了一声,拿起龙虾剥了起来。 方才,他也听到了吞咽声,正打算偷溜去看,就看到拂云对十一使眼色。 看到飘落的花瓣,便知那两人得手了。 凌寒舟转过脸看向身边笑眯眯的女人,没想到,她的警惕性那么高。 宋云东这趟来,主要是替他娘问提鲜粉何时才能做出来,他娘那边已经等不及了,现在有十二个人嚷着要买。 “除了已定的这些,应该还有别人想要,你到时候多做上几份。” “行。” 这是个好消息。 想到大把大把的银钱,拂云就乐得见牙不见眼,跟宋云东说了让他再等几日,除了提鲜粉,还有一个很绝的东西送给他娘。 这一说,顿时拉满了宋云东的期待感。 宋云东又问起手边的饮料,口感还蛮不错,为何店里不上。 侃侃而谈间,拂云眼前忽然多了一块剥好的完整的虾肉,她愣了愣,张嘴咬住。 凌寒舟没打断他们的话题,只是默默地给她剥着虾。 宋云东吃狗粮都吃饱了。 十一和十九生怕他们把东西吃完,处理了背后之人,急匆匆赶来继续吃。 总算吃到了梦寐以求的烤鱼,两人一脸餍足。 吃饱喝足,宋云东和宋小福还得赶回去。 临走前,宋云东给了拂云两锭银子,“上个月的分红,十九两多,给你凑了个整,二十两。” 拂云愉快地收起了钱,还赠送了两句客套话。 凌雪噔噔噔从屋里跑出来,仰着头盯着宋云东,又问了之前问过的话:“大哥哥,你可以教我做菜吗?” 宋云东没想到,这小丫头的记性那么好,蹲下身,笑弯了眉眼,“你真的想学?” “嗯!你可以做我师父吗?” “你亲亲我我就答应你。”宋云东很不要脸的把脸凑过去。 凌雪没做过多思考,凑上去正准备亲,却被不知从哪来钻来的云泽拦下。 云泽十分严肃地跟小丫头说着男女授受不亲的话。 小丫头一把甩开他,快速对着宋云东的脸吧唧一口,“师父,你要说话算话。” 云泽一脸嫌弃。 拂云:…… 这丫头,胆子是真的大。 想拜师这么重要的事,竟然都不问问她的意见,不过……她没意见。 宋云东本只是想逗逗她,没想到,小丫头真的亲了,软绵绵的,心都萌化。 那声师父,他可不敢轻易答应,而是看向孩子的娘,征询她的意见。m.biqubao.com 拂云不仅没意见,还生怕宋云东反悔一般,“时候不早了,你们先回去吧,改日有空我再带她登门行拜师礼。” “啊?” “你不愿意?” “……”宋云东看了看一旁软绵绵的小丫头,凌雪龇牙冲他嘻嘻一笑,顿时把他萌得七荤八素,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点头,把自己卖了出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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