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后院的石桌挤挤也勉强能坐得下,现在多了两人,不得不把饭桌拿出来,恰好,吃辣的和不吃辣的分了两桌。 宋云东完全没料到凌家今日有这么多客人,一边说着叨扰,一边不客气地坐下。 作为一个美食爱好者,看到炖的那一锅清汤山货、还有那奇形怪状的龙虾,就跟看到金子一样,爱得不得了。 还有这整齐的后院,头顶的花香,这农家小院,简直比他重金盘下来的那两层小楼舒适太多! “姐姐,我还以为你家很穷呢,没想到,竟是吃得这般丰盛,实在叫我大开眼界!” “快吃吧你。” 在座的大家都没吃过龙虾这种东西,一时不知怎么下嘴,一双双眼睛都盯向拂云。 只有宋云东,拿起来就啃,“这玩意香是香,就是嘎嘣脆,有点废牙。” 拂云被宋云东的装模作样逗笑了,但想到大家都没吃过,也没取笑他,耐心地教大家剥起龙虾来。 “原来是这样,你不早说。”宋云东脸色微红。 拂云做菜很舍得放调料,不论是蒜香还是麻辣,味道都特别足,一时间,吸龙虾汁的声音此起彼伏。 “好香,拂云姐姐,我还说都快中旬了,你为何不去拿钱,感情是在家吃好吃的,可真不够意思,这么香的东西,为何没出现在我的菜单上?”宋云东又叭叭叭念了起来。 又说这种新奇好吃的东西,绝对火爆什么的。 拂云只用了“不适合”三个字敷衍回去。 “怎会不适合?” “产品风格不一样,你若想卖这个,重新开个店,或是摆摊都行,不适合放在店里,把产品类型搞砸了。” 宋云东一边吸着壳,一边默默在心里计划,重新开个店,还是摆个摊比较合适…… 见十一十九和宋小福几人吃得贼欢,颇有要吃完的趋势,他也顾不得想那么多,先吃爽了再说。 小孩那桌,丰祥夫妇也吃得特别欢心,丰氏跟自家男人比划着手势,大意是说,回家想试试,也做这个来卖。 丰祥点了点头,满眼含笑,若有个正经生意做的话,他们也不用为生计来回奔波了。 “吸溜~” “咕咚~” 两道细小的声音,从上方传来。 拂云顿了一瞬,放慢了剥龙虾的速度,凝聚注意力感知着周围。 忽然有几瓣流苏花落在锅里,她淡然地捡去花瓣丢掉。 视线透过竹亭,看到另一边飘下更多花瓣。 花瓣飘零本不稀奇,稀奇的是今夜无风,花瓣却落得跟起风时一样多。 拂云站起身,笑盈盈地给十一拿了一只大龙虾,“别客气,多吃点。” 一直闷头吃肉的十一,顿时感觉受宠若惊,一抬头,就看到拂云清冷的眸子,若有若无往上瞟。 薄唇缓缓动了动,无声说道:“有人。” 十一顿了顿,接过她递来的龙虾,“多谢夫人,夫人,水在哪?我想洗个手。” “厨房,你自己去打就是。” 十一起身,踢了踢十九,“走,帮我打水。” 不明所以的十九,继续啃着手里的龙虾钳子,意犹未尽道:“你自己去打。” “叫你去你就去,哪那么多废话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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