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锅里?”傻丫头也不顾烫,就跑去揭锅盖,被拂云眼疾手快一把扯了回来。 “你干什么呢,不怕烫吗?” “娘,你把我的竹鼠杀了吗?”凌雪的眼,瞬时充满了雾气。 拂云顿感不妙,小心翼翼问:“宝贝,如果我说,它是自己跳进锅里来的,你信不信?” 小丫头眨巴了两下眼,软萌地问:“真的吗?” “真的。”拂云特别真诚地点了点头。 “呜哇——”凌雪一下子哭了。 云泽跑进来,看了看两人,走到凌雪旁边,“小雪,怎么了?” “呜呜,娘说我的竹鼠跳进锅里死了。” 云泽:…… 无语地看向一旁的女人,这种骗小孩的鬼话,她竟然说得出。 “咳咳,真是自己跳进来了,行了,阿泽,快把小雪带出去,别把房子哭塌了。”拂云毫无愧意地赶人。 “唉~”云泽叹息着,拉走了凌雪。 可凌雪的“好朋友”没了,她很伤心,也不听劝,独自蹲在厨房外的角落,盯着那空荡荡的笼子哭。 云泽没有办法,只好陪她一块蹲。 才炖好竹鼠,凌寒舟就踏着夕阳回来了,拎了一壶油,半袋米。 见家中有客人,打了招呼就钻进厨房帮忙做饭。 “娘子,可有需要帮忙的?” “去哄哄你女儿,哭小半个时辰了。” “怎么了?” 拂云将竹鼠想不开跳锅里自杀的话重新说了一遍,惹得凌寒舟忍不住发笑,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后脑勺,“没事,我去哄她。” 那真诚的眼神,总让人难以自持,拂云心里甜丝丝的。 人到齐了,开始做菜。 先做了烤鱼,装在小锅里,又用大锅炒了配菜,倒进去,夹了炭火继续烘烤,接下来开始炒龙虾。 一份蒜香、一份麻辣,也得分两个锅闷。 空气中飘着浓郁的香味。 大家都忍不住咕咚咕咚地吞咽起口水。 光有吃的也不行,拂云又用之前晒的桑椹干,泡了桑椹蜂蜜露,今晚这一餐,太丰盛了! 太阳整个没入了山里,晚风一来,暑气便散去不少。 今日的月亮很明,但凌寒舟还是在后院的亭子里挂了两盏油灯。 把做好的菜先搬去后院,准备开饭。 龙虾还没收汁,院门就被扣响。 凌雪噔噔噔跑去开门,见着来人,兴奋地跳了起来,“哇!你来了!” 拂云好奇地从厨房出来,“小雪,是谁来了?” 话音才落,就看到一袭月白华衫,满面春风的宋云东,抱着凌雪进了院子,“拂云姐姐,你家可真难找。”biqubao.com 说着,宋云东还探头往厨房看了看,用力吸了吸鼻子,“好香,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。” 拂云嘴角不住地抖了好几下,“你这是闻着味来的么?” “差不多,好久不见你去店里,怎的连钱都不想要了?” “这么好心给我送钱来了?”拂云笑了笑,难得有人想起来看她,自然是热情迎进屋。 “小雪,带他们去后院,准备开饭。” “嗯。”凌雪叫宋云东把她放下,抓着他的手就往后院去。 “嘿嘿,姐姐,还有我也来了。”宋小福拎着个篮子进来,篮子里都是水果和糕点。 拂云:“……” 怎的好像都知道她弄大餐,全都赶在一起来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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