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夫人!”远远的,站在家门口的男人就挥着手臂打招呼。 拂云听出,是丰祥的声音,没想到,他们竟然真的来了! 跑到前面的凌景也朝拂云喊道:“娘,是丰伯伯和丰大娘来了!” “快开门请他们进屋。”拂云领着凌雪慢慢地走在后头。 凌景冲丰祥夫妻二人龇牙一笑,从怀里掏出钥匙开门,“丰伯伯,丰大娘,快请进。” 云泽一溜烟跑进去,“我给你们倒杯水。” 小家伙的热情,让丰祥夫妇感觉十分拘束,尴尬地站在门口。 拂云赶上来,笑盈盈打着招呼,“快,快进屋。” 丰祥这才把驴车赶进了屋,驴车还没安置好,云泽就端来两杯水递给二人,凌景拿来小凳子放在屋檐下。 两个小家伙待人接物上进步了不少,拂云深感欣慰。 “丰大哥,嫂子,你们稍坐一会儿,我先放放东西。” 拂云把龙虾丢在院子里,去储物间拿来之前孩子洗澡用的大盆,清洗干净,把龙虾都丢进去,加了些水。 丰氏扯了扯她的手,又指了指盆里的龙虾,比划了好几下。 几个小家伙完全看不懂她的意思,都好奇地打量着她。 拂云笑了笑,“你是说,你们海边也有龙虾?那你们是不是常吃?” 丰氏摇了摇头,他们基本不吃这种没多少肉的。 “晚上我做给你们尝尝。” 安顿好龙虾,拂云撸起袖子进厨房,给丰祥夫妇做了两碗菌油拌面,“将就吃点,晚上再吃好吃的。” 面条,对二人来说,已经很不错了,三两下吃完,丰祥开始跟拂云说着这次的货。 除了紫菜和虾皮,还有两大坛用海蛎子熬出来的耗油。 丰祥从一堆草间抱出坛子,“夫人,我们不知你要的是不是这个味,也没敢做太多,您看看这个能不能成。” 拂云打开盖子,直接拿指头沾了一点沾盖子上的尝,味道鲜美,耗香浓郁。 “就是这个味道,特别棒!丰大哥,麻烦帮忙一起搬到厨房。” 两坛耗油,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,紫菜和虾皮,放在了房间里。 灰爷在堂屋,拂云可不敢把这东西也放在堂屋,不然,一觉醒来,肯定满屋都是。 丰祥去割草喂驴,丰氏则热情地跟拂云一块处理小龙虾,掐头去尾,洗净备用。 原本拂云只打算吃龙虾,现下有了客人,又把凌寒舟前两日捕来没吃完的鱼给杀了,准备做成烤鱼。 可烤鱼不辣不香,丰祥夫妇吃不了辣。 拂云索性又奢侈地把凌雪养在角落笼子里的竹鼠拿来处理了。 闷了米饭,紧接着开始炖竹鼠。 至于配菜,泡发之前囤的那些山货就够了。 夕阳洒下一片金黄,整个院子仿佛披上了薄纱,静谧安详。 孩子们一边拿草喂驴,喂了驴又喂鸡,其乐融融。 可很快,这种和谐就被打破了。 凌雪喂了鸡鸭,拿着草来喂竹鼠,却发现笼子里空空如也。 小丫头到处找都找不到,急哭了,跑去问拂云。 “娘,我的竹鼠呢?” “竹鼠?在锅里啊。” 拂云一直觉得,家里养的小动物都是拿来吃的,完全低估了小丫头对竹鼠的喜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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